黑金大漢僵在了原地,臉龐在短短一息之間變換了三四次顏色,最后變成了一種鐵青的陰沉。他猛然抬頭,雙目兇光狠狠刺向夜空,可夜空中除了幾片薄云和一彎孤懸的明月之外,空空如也,連一片鳥毛都看不到。
那只鳥早就沒影了。它從虛空中探出頭來拉完就跑,別說黑金大漢這個圣臺二重天,就算是三四重天的強者在這兒,也未必能捕捉到它穿梭虛空留下的痕跡。
“臥槽——哈哈哈哈——”葉塵和黃金幼獅同時笑得肩膀狂抖。尤其是葉塵,當他看到黑金大漢摸著頭頂那一臉憤怒又茫然的表情時,笑得眼淚都差點飆出來。他太理解那種感受了——前一刻你還在氣勢洶洶地放狠話要剝皮抽筋,后一刻就被一泡鳥屎糊了一腦袋,這種羞恥感比被人正面打一拳更讓人發瘋。他自己被那只惡鳥連續用這招招呼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被氣得七竅生煙卻毫無辦法,那種憋屈和無力感他再熟悉不過了。現在好了,終于有人替他分擔這份“殊榮”了。
“牛啊牛啊,二重天還沒泄憤,大紅鳥已經泄了他一頭。”葉塵笑得直捶地面。
“嘿嘿,也讓二重天感受一下變態鳥的恐怖攻擊——物理傷害為零,心理攻擊無限大。”黃金幼獅捂著嘴,笑得不比葉塵矜持多少。
葉塵對這套損招完全持幸災樂禍的態度。變態鳥這一手擱在凡人身上頂多就是件晦氣事,擦掉罵兩句也就過去了,可擱在修士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越是修為高深、越是自視甚高的強者,越無法忍受這種赤裸裸的羞辱——一個圣臺二重天的大高手,被一只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鳥在頭頂上拉了屎,這事要是傳揚出去,那可就丟臉到姥姥家了。以后別人提起來,先想到的不是他的修為有多高,而是“哦,就是那個被鳥在頭上拉過屎的圣臺境”。
“這是。。。。。。鳥屎?”六圣女站在河面礁石上,將整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以她一貫清冷矜持的性子,本不該對這種有失體面的惡作劇多看一眼。可眼前這個場景實在是太過荒誕——荒誕到她不得不傾身向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好一陣子,甚至還湊近聞了聞,才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