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聽聞吩咐,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沖出演武場,火速去往城內搜羅奴隸。
黑鱗懶得等候親兵復命,獨自一人邁步走入偌大的總督府演武場。
整片演武場由大塊冷硬青巖石板鋪砌而成,方圓數十丈空曠遼闊,四周環繞著丈余高的黑石圍欄,兩側閑置的兵器架落滿薄灰,秋風穿過大片空蕩場地,卷起枯黃落葉在地面不停打轉。
平日里這里是修羅操練拳腳、比拼修為的地方,處處殘留廝殺留下的淡淡血腥氣息,此刻四下無人,偌大場地愈發顯得蕭瑟冷清。
演武場正北擺著一張鋪著兇獸皮毛的太師椅,黑鱗一屁股落座,滿身覆著青黑鱗甲的身軀陷在座椅里,指尖不耐煩地敲打著扶手。
接連被困府邸數日,眼見兩名同僚慘死、死亡的威脅懸在頭頂,又被總督勒令半步不得出府,滿腔憋屈無處傾瀉,他滿心只等著奴隸送到,借著屠戮弱者宣泄心頭煩躁。
沒過多久,雜亂的腳步聲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幾名身披甲胄、手持鐵鏈的修羅士兵,押著十名人族奴隸緩緩走進場地。
十名奴隸衣衫破爛不堪,渾身布滿新舊交錯的鞭傷,面黃肌瘦、營養不良,隊伍里既有白發蒼蒼、脊背佝僂的年邁老者,也有瘦弱單薄的中年婦孺,還有兩三個不足十歲的孩童,怯生生躲在長輩身后。
粗重鐵鏈鎖著所有人的手腕,冰涼的石地磨破他們的腳掌,一行人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高坐椅上的黑鱗,眼底盛滿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連啜泣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黑鱗抬眼粗略掃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滿臉嫌棄與不悅:“怎么才十個?就這點人數,都不夠老子熱身塞牙縫。罷了,湊活湊活,將就處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