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不是沒想過自已的所作所為一旦不成功,會遭到夏黎兇狠的報復,但他從來沒想過夏黎會把這份抱負加諸到他親人的頭上。
如果他的理想真的要靠葬送他的全家來完成,他真的不敢想……
“你不要再說了!”
陳旺的聲音里甚至已經帶上了幾分微不可查的顫抖哽咽。
夏黎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完全不看記臉赤紅、一看就是上火上得太大、馬上要爆炸了的陳旺,語氣輕飄飄地回應:“不說就不說了唄,剩下的你自已臆想。你還有4分半的時間。”
說著她對陳旺擺了擺手,干脆利落地往不遠處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的陸定遠和警衛員們的方向走去,“天都亮了,我孩子還在別人家呢,回家接孩子去了,你在這慢慢想吧。”
說著,她就開始故意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語氣抑揚頓挫的狀似小聲嘟嘟囔囔:“唉!我這該死的師長職位,該死的實權老公,該死的高官娘家,該死的將級婆家,該死的聰明腦袋瓜連接出來的無限人脈紐帶!
唉!我腦子怎么就這么好使,國家這么需要我,讓我在建國后也能當特權階級,想針對誰就能針對誰呢!?
怪不得總有人來追殺我,我可真該死啊!”
陸定遠:……她這嘴怎么就這么欠呢?
一眾警衛員們:……你可快別說了,你這是在自我檢討嗎?你這分明是在要挾人家!一會兒陳旺讓你嚇得精神失常了,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夏黎跟陸定遠會合不到兩分鐘,人剛慢悠悠地坐進車里,劉華成就小跑著過來。
他一臉凝重地對夏黎道:“位置已經招了,其他的還得繼續審訊。
我們怕人跑了,目前已經派人過去抓人。
按他們的說法是對方沒被捕的只有8人,咱們要跟部隊里再申請點人去抓人嗎?”
夏黎拍了拍陸定遠大腿,“這都快天亮了,我去接孩子,一會兒你直接在辦公樓那兒下車去找人一起抓人去吧。”
她困了,她要回家睡覺,陸定遠這個為了白月光愛當牛馬的人,可以繼續去當他心愛的牛馬了。
陸定遠:“……行。”
車隊再次緩緩駛入軍區,陸定遠去上班調遣人去抓人,而夏黎則去黃師政委家,把已經按照每天早上去學前班的作息、早早起來的小海獺接走。
臨走時,夏黎站在黃師政委家門口,微微偏頭看向黃師政委,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黃師政委,何軍以后可能不能再在部隊里面待著了,估計會轉業。你能幫我問問,有什么適合他轉業的職位嗎?”
黃師政委雖然沒出門,但對夏黎身邊發生的事了如指掌。
他自然也知道何軍身上的遭遇,此時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悲戚的表情。
沒有什么是比一個熱愛國家的戰士不能再保衛國家、保衛人民、完成他的崇高理想,更令人唏噓的事兒。
他嘆了一口氣,對夏黎道:“行,我看看有沒有什么職位適合他,回頭我告訴你。”
按照資料來看,何軍他們家那邊是個小縣城,能選擇的職位可能并沒有那么多。
但何軍身為營長轉業能到達副科級,選一個差不多的清閑職業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夏黎聞對黃師政委點點頭,便抱著小海獺回家了。
身為一個從來不逼自已卷的正常人類,夏黎也不會逼迫自家孩子太緊,自已覺得昨天遭遇襲擊,不想去上班,直接就給兒子的學前班請了假。
母子倆回家,一起炫了一頓豐盛的早餐,互相抱著對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把日子清閑吃完就睡,遭遇生命安全級別的襲擊也依舊冷靜,沒心沒肺的遺傳特點表現的淋漓盡致。
陸定遠中午回家的時侯,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他回來都沒醒的母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