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動(dòng)也不敢動(dòng)，就站在假山后面。
哪知這兩人竟是不走，竟還站在那兒閑聊起來。
“是啊，沈婕妤入宮才多長時(shí)間。自打她入宮開始，萬歲爺就再也沒怎么去過旁人那兒了。”
“對(duì)對(duì)對(duì)，滿打滿算沈婕妤入宮才半年呢。”
“去年這個(gè)時(shí)候，萬歲爺還在陪著淑貴嬪賞梅花。”
沈芙聽到這兒，只覺得腦袋疼。
這兩人除了她之外，竟還議論起淑貴嬪。
她與淑貴嬪本就不對(duì)付，若是讓人知道她在這兒偷聽，怕是會(huì)誤會(huì)這事是她安排的。
沈芙頭疼的揉著眉心。
這兩人說罷，倒是捂著嘴笑起來：“我還記的淑貴嬪囂張時(shí)的場景，沒想到這才短短半年，來了個(gè)沈婕妤之后，淑貴嬪倒是失寵了。”
“是啊，這誰能想到呢。”
“當(dāng)年的淑貴嬪有多受寵，如今就有多好笑。不得不說，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淑貴嬪怎么會(huì)想到自己會(huì)有今天。”
這兩人竟是越說越不是，越說越離譜。
之后的話更加難以入耳，沈芙越聽越頭疼，剛想要出去，卻聽見對(duì)面一陣?yán)湫β晝骸?
她探過去看了眼，只一眼便覺得腦仁疼。
淑貴嬪不知何時(shí)站在的身后，聽到這兒，扶著宮女的手走了出來：“本宮如何失寵的，又是如何好笑的？”
“你們兩人上前來，跟本宮解釋解釋。”
孟選侍與宋選侍幾乎是瞬間停住了。
仰頭瞧見來人之后，喉嚨像是一把被人掐住。
淑貴嬪如何來了？
那剛剛她們說的那些話，全部，全部都被淑貴嬪聽見了？
兩人一想到這里，便只覺得雙腿發(fā)軟，哐當(dāng)一聲跪在地上。
哐哐朝著地上磕著頭：“叩，叩見淑……淑……”
兩人緊張的舌頭都在打顫，說話的時(shí)候連著頭都不敢抬起往淑貴嬪那兒看：“嬪妾們叩見淑貴嬪。”
深秋時(shí)節(jié)，昨日又剛下過雨，御花園的青石板上還留有未干的水漬。
兩人跪在地上一個(gè)勁兒的磕頭，可是淑貴嬪不叫起，誰也不敢起來。
“嬪妾們說錯(cuò)話了，還請淑貴嬪饒命。”
地上跪的太久了，兩人渾身都在顫抖。顫巍巍的仰起頭，卻是對(duì)上淑貴嬪冰冷的眼神。
“說錯(cuò)話了？”淑貴嬪語氣懶洋洋的，指尖撥弄著指腹。
“本宮聽著倒是不像是說錯(cuò)話。”
“既說本宮失寵，又說本宮如今看著可笑，這些話都是從你們的嘴里說出來的，如何會(huì)是說錯(cuò)了話呢？”
淑貴嬪語氣倒是聽不出有多憤怒。
只是輕描淡寫的，卻是能從中聽出里面的怒意來。
兩人跪在地上，連著身子都是哆嗦著。
淑貴嬪若是大吵大鬧，怕是她們心中還算是放心些。可偏偏像是此時(shí)這樣，冰冷又平淡。
聽的讓人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是嬪妾們多嘴，求娘娘大人大量，饒了嬪妾這一次。”
兩人跪在地上死死的磕著頭，連著余光都不敢多往淑貴嬪那兒看一眼。
“饒命？”淑貴嬪低著頭看向兩人，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一一窺探過去。
能入宮的嬪妃們樣貌生的自然都是不錯(cuò)的。
明眸皓齒，清秀婉約，雖不至于讓人眼前一亮，但這樣的好顏色放在宮外也是個(gè)美人。
淑貴嬪狠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一一晃過，隨后落在一直說話的宋選侍身上：“你過來。”
宋選侍嚇得抬起頭，可看了淑貴嬪一眼卻又不得不從。
她也不敢起，跪在地上膝行著，爬到淑貴嬪的腳下。
“把臉抬起來。”淑貴嬪垂眸看著她，頭上的牡丹花金簪微微晃動(dòng)。
宋選侍顫巍巍的揚(yáng)起臉，只是才剛抬起下巴，迎面而來迎接她的便是狠狠地一巴掌。
“啪。”的一聲，宋選侍的臉?biāo)查g就腫了。
“娘娘饒命。”
宋選侍捂住臉，她是嬪妾，若是毀了容貌，日后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宋選侍嘴里一直喊著饒命，只是剛喊一聲，下一個(gè)巴掌緊接著就又落下來。
淑貴嬪身邊的兩個(gè)嬤嬤站在宋選侍身旁，兩人一左一右，掌心接連往下。
啪啪啪用力掄回幾下，就打的宋選侍嘴角流血，原本巴掌大的一個(gè)臉很快就高高腫起。
指印上還泛著血絲，流著鮮血，眼見的毀了容。
身后的孟選侍看著宋選侍被打的如此凄慘，嚇得后背都溢出了冷汗。
“娘娘，娘娘饒命，淑貴嬪饒命。”
孟選侍嚇得魂飛魄散：“是嬪妾該死，嬪妾該死，嬪妾不該說娘娘的壞話，還請娘娘饒了嬪妾這一次。”
淑貴嬪微挑著細(xì)長的眼眸，上挑起的長眉看著地上的人。
眼神中的神色像是帶著殺氣，狠厲而又毒辣。
什么失寵，什么笑話？
剛剛在背后聽見的這些話就像是把刀，一刀一刀的戳在她的心口。
淑貴嬪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孟選侍的手上：“饒你？”
“本宮又怎么會(huì)饒你？！”
淑貴嬪今日穿的并非是繡花鞋，而是鹿皮短靴。
獸皮做的底，輕飄飄的踩在人掌心上，仿若是能將人的掌心給踩斷。
“你們是該死！”
她入宮那么多年，自打開始伺候萬歲爺后，就再也沒聽過如此讓她委屈的話。
帝王的恩寵讓她高高在上，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huì)被這些下賤的玩意兒看不起。
“就你們這些腌臜的玩意兒，背后竟然也敢說本宮的壞話！”
淑貴嬪簡直是要?dú)獾寞偪瘢骸氨緦m讓人扒了你的舌頭，讓你們的嘴里再也吐不出一個(gè)字來！”
淑貴嬪發(fā)了狠，腳掌落在孟選侍的掌心上，用力的碾壓。
很快，孟選侍便疼的渾身抽搐。
“嬪……嬪妾該死……”淑貴嬪腳掌用力，分明是沖著碾碎她的手掌去的。
孟選侍疼的在地上滿地抽搐，額頭上的冷汗如黃豆大小般，滴滴順著額頭往下墜。
她卻抽也不敢抽出來，只敢捂著手掌跪在地上不住的哀嚎：“嬪妾該死，嬪妾該死，求淑貴嬪饒命……”
“不過是個(gè)小小的選侍，本宮今日就算是殺了你都沒人會(huì)說什么。”
淑貴嬪掌心用力收緊，眼眸之中依然起了殺心。
她掌心往下碾，顯然已是帶著殺意。
正用力往下，身后傳來一陣聲響：“萬歲爺?shù)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