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刀尖舔血的江湖人。

在此之前，平均每個人手上，都有不下十條人命。

但是去今日這種規模的屠殺。

別說他們。

包括陸凱旋都是第一次經歷。

他也曾屠幫滅派。

但是江湖上沒有哪一個幫派有這么多人，也沒有哪一次這般趕盡殺絕。

而他知道。

此時凌霄閣發生得情景，與這里一般無二。

而且更為慘烈，因為那上面全是高手。

陸凱旋踩在已經結成了薄冰的血水上，眼底有恐懼神色浮現。

如果這次沒有辰陽。

這些人不可能對凌霄閣造成威脅，但是也不可能被全滅。

江湖高手匯聚到一起的力量，是極度恐怖的。

但是從未有人將這股力量匯聚到一起就是了。

這次也只是，在辰陽使了些手段，才暫時將各大江湖勢力擰到一起。

如果要是……

陸凱旋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江湖一統，所有人都聽從辰陽調遣。

令行禁止，聽從調遣。

中原江湖或許真的能具備匹敵十萬大軍的能力。

到時候只要時勢一到，推翻現在的朝廷不是難事。

如今辰陽所作所為……沒有為他自己牟利一分，全都在扶持莫如之，全心全意讓江湖一統。

一統江湖以后，他要做什么呢…

難道…

辰陽他有謀反之心？

他想做皇帝？！

想到這里。

陸凱旋猛然抬頭，遙望雪山之巔。

辰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不像一個生意人……

……

雪山之巔。

凌霄閣。

“嘔~”

楊辰蹲在圍墻上，嘔吐不止，把午飯都一并吐了出來。

計劃是他做得。

命令是他授意莫如之下的。

但是當數千人全都被屠殺在一處。

那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人肉味，還有內臟的腥臭，讓人無論是嗅覺、視覺還是心靈都承受著巨大的沖擊。

此時的演武場中。

完全是一副血色煉獄。

到處都是被轟碎的石板，砸的坑坑洼洼的地面，還有支離破碎的尸體。

“嘔~”

“嘔~”

嘔吐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一眾高手廝殺之時，還沒反應過來。

此時殺戮一止。

全都被眼前景象刺激的胃酸翻涌。

莫如之秀眉微皺，忍著惡心，清冷聲音傳遍全場。

“打掃戰場，不留活口?！?

“各家勢力家主，來大殿議事?！?

莫如之話音一落，轉過身去，手里拖著衣勝向議事大殿而去。

楊辰身邊。

兮兮看了一眼逐漸遠去，從始至終淡定自若的莫如之，吐了口酸水后，感嘆道。

“莫姐姐這真是如狼似虎啊~”

“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楊辰聞瞪了兮兮一眼。

“你別瞎說，你知道如狼似虎是啥意思嗎？”

兮兮：“厲害的意思啊，不是嗎？”

楊辰無奈：“不是這個厲害的意思。”

兮兮好奇：“那是哪種厲害？”

楊辰推開兮兮：“唉~說了你也不懂。

“等你到了年紀，你自然就懂了，現在別瞎問了”

“走，咱們也去大殿?！?

“哦哦~”兮兮點了點頭，跟著楊辰向大殿而去。

……

另一邊。

轉到無人角落的莫如之，再也控制不住。

“嘔~”

她殺人不少。

但也從來沒見過此等血腥場景。

此等景象，仿若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