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

眼淚被夜風吹得冰涼，她雙臂摟緊自己，呼吸破碎，無力哀哀地重復了一遍：“地址給我好嗎？”

陸皓軒已不能再看她的模樣，眼神沉痛閃躲，從外套內側口袋里拿出兩張機票，說了大學所在地址。

“機票訂好了，原本轉學手續給你后就送你去機場……”

“你別摻和了，”

顧爽爽拿過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機票，閉著眼睛，哭壞的小嗓子說話止不住抖音：“他在這方面蠻橫起來沒人有辦法，我走后他找你麻煩我心里過意不去，你是一片好心，我一個人沒有問題。”

頓了頓，最終說了句謝謝。

小手牢牢攥緊那張機票，就像攥緊可以保護自己的寶塔，顧爽爽往長長黑暗的巷子里走。

走了幾步，跌跌撞撞開始跑。

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巷子，來到馬路邊，這一片卻太偏，這個點兒私家車都不怎么經過，更別說計程車。

她不斷看腕上的小手表，心臟揪扯成凌亂的一團。

剛才離開時不知道他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看起來是生病暈過去了，但是會不會很快醒來？

她怕他醒來得太快，怒氣未消追逐出來，更害怕一回頭他又那樣沉沉冰霜的面孔站在自己身后。

路邊快速駛過來一輛家用面包車，顧爽爽縮在馬路邊的單薄身影驀地一驚，抬頭，降下的玻璃車窗卻露出陸皓軒的臉。

“等不到計程車的，這里是郊區，上來！”

顧爽爽怔了一下，沒有猶豫，立刻上車。

陸皓軒說車是在一戶平房人家外面撬的，留了錢和紙條給那戶人家。

顧爽爽點點頭，雙臂環住自己，疲憊地靠向椅背。

車廂沉寂，只有急速行駛的鳴響聲。

陸皓軒時不時扭頭，每看一眼都是刺痛，她像一片枯干的落葉，垂在座椅上，一張那么圓飽好看的小臉，瘦出了尖尖的下巴，側臉對他，肩膀小幅度聳動，他知道她在哭。

身上單薄的衣服被那個男人扯壞了好幾個扣子，脖子那的扣子也沒了，遮不住大片的痕跡。

陸皓軒屏了下呼吸，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到她身上：“先披著。”

顧爽爽許是被這舉動從渾噩中驚醒，頓了頓，突然扭頭，“陸皓軒，借一下你的手機。”

他從口袋里掏給她。

顧爽爽接過，手指無意識地摁亮屏幕，翻到撥打電話的界面。

卻又停住。

她的心跳在猶豫里變得很快很快，半分多鐘，終究是放不下心，給張青打個電話去看看他。

完事后他好像就暈倒了，渾身高熱不對勁，還伴有痙.攣，顧爽爽不想管他，但心里隱約很不安的感覺，怕萬一出什么事。

不知道張青的手機，她打的a市別墅座機。

王姐接的電話，尖叫了一聲太太后，電話立刻被周嬸搶過去，周嬸沒說話就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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