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說道:“王公公貪污的是皇上的錢,咱們把錢給皇上送上去了,就等于咱們捏住了王公公的把柄?!?
“如果王公公不聽話,咱們就把事情爆出去。王公公不但沒送錢,還逼著咱們給皇上送錢,原本的錢都叫他給貪污了。”
老錢頭看著韓正說道:“孺子可教,其實還有一個好處?!?
“還有好處?”韓正瞪著眼睛說道,“還有什么好處?”
“你想想當今皇上最缺的是什么?”老錢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缺錢,”韓正沉吟了片刻說道,“如果不缺錢,皇上也不會沒錢賑災,更不會沒有錢給邊軍發軍餉?!?
“你說的有道理,你想想,王公公在這邊撈了不少錢,全都給皇上送到宮里去了,皇上會怎么看咱們怎么看王公公?”老錢頭放下茶杯說道。
“原來如此,”韓正有些唏噓的說道,“咱們就是皇上的錢袋子,誰想動咱們家大人都不可能,因為動了咱們家大人就等于動了皇上的錢袋子。”
“說的對,”老錢頭點了點頭說道,“也不完全是個木頭。”
瞪了一眼老錢頭,韓正拉著凳子向旁邊坐了坐,湊到了李剛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你要小心一點老錢頭了。我覺得他變了,他變得陰損毒辣了,老奸巨猾??!”
“你滾蛋!”老錢頭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李剛伸手拍了拍韓正的肩膀,笑著說道:“老錢頭對我衷心耿耿,肯定是不會害我的。你在這里胡說八道,拆他的臺,我估計他可能會算進你?!?
“你還是小心一些,以你的智謀被他算計了,恐怕沒有什么好下場。到時候千萬不要找本官求情,本官可不管?!?
“大人,”韓正一臉驚恐的說道,“你可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我非被你老家伙吃了不可,現在老家伙吃人不吐骨頭???”
老錢頭作勢要打韓正,韓正繞著桌子跑,李剛坐在桌子旁邊哈哈大笑。
“韓大人!”秀娘端著盤子走了過來說道,“店里廚子最擅長的八寶雞、清炒肉干,還有兩個菜要花些功夫,可能要晚點上,這盤魚算是我送的?!?
“哪好意思!”韓正笑呵呵的說。
“該是我們不好意思,”秀娘也笑著說道,“韓大人平日里照顧我們的生意,我們感激不盡了。自從韓大人來過幾次之后,潑皮都不騷擾我們了?!?
“有潑皮嗎?”李剛皺著眉頭抬起頭說道。
“有,”秀娘嘆了一口氣說道,“您別看赤誠不大的,什么人都有。開酒樓的,開賭場的,私底下倒賣人口的,邊關的百姓日子苦啊!”
老錢頭嘆了一口氣說道:“的確如此,越是苦的地方,越有人要從苦中攥出一點點油,窮人總是比富人要好欺負好拿捏?!?
李剛臉色陰沉,眉頭微蹙,韓正眼珠子一轉,心里面忽然就有了一個想法,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找一個差事來干一干了。
當初在新軍所的時候,大人就搞過嚴打。做生意可以,但絕不可以搞一些黑的東西,大人就是這么說的,絕對不可以涉黑涉惡。凡是涉黑涉惡的一律打掉,絕對不允許有生存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