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看了一眼李剛,表情頗為幽怨的說道:“大人您既然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居然讓我在這里干著急。”“是你自己廢物,”老錢頭沒好氣的說道,“不要怪大人。”
“行了,”李剛擺了擺手說道,“繼續說。”
老錢頭點了點頭說道:“上一次的事情鬧得很不好,遵化之戰之后,皇太極的人馬一直打到了通州,攻克了香河,進逼永平。永平城破,復使鄭國昌上吊于城上。”
“知府張鳳奇全都死了,后來灤州淪陷,知州揚廉自殺,太仆寺卿馮運泰跑了。皇太極又攻打了撫寧,沒打下來,又打了昌黎。”
“打了這么多地方?”韓正瞪著眼睛說道,“鬧了多久?”
“前前后后鬧了半年多,”老錢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從崇禎三年鬧到了崇禎四年,連過年都沒消停,京城閉門外面全都是敵軍。”
“窩囊,太窩囊了。”韓正吐了一口說道。
老錢頭嘆了一口氣說道:“能有什么辦法呢?打又打不過,只能龜縮在城里,任由人家到處劫掠,那一次京畿附近損失慘重。”
“皇太極的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無數的女子被他們擄走了,還有蒙古人也趁火打劫,當時那種慘狀。”
李剛的表情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韓正則是一臉的憤怒,一拍桌子說道:“就沒有人去救援嗎?”
“怎么會沒有?”老錢頭冷笑著說道,“宣大總督以及宣撫保定河南,山東,山西巡撫,全部都想要帶人入京。”
“當時的山西巡撫耿如杞與總兵張鴻功率五千人支援,軍中的規矩你也知道。支援的軍隊到了地方之后,被支援的地方就要發給軍餉,安撫軍心,壯大士氣,以備作戰。”
韓正點了點頭說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山西的援兵去了之后,今天令他們守通州,明天又調到了昌平,后天又調到了良鄉,駐地總是更換,也沒有給他們發軍餉,軍隊就發生了嘩變。”
“其他地方的軍隊到了京城大多也都是如此,朝廷沒有錢,各地的官兵到處劫掠,所作所為比皇太極的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事后耿如杞,張鴻功被捕入獄,其他地方的都沒有追究不了了之了。你想想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朝廷恐怕不敢再隨便叫援軍了。”
“大人的人馬近在咫尺,大人又戒律森嚴,打過勝仗,朝廷肯定會第一時間調大人的人馬支援,所以你不用著急,有的你打。”
“什么爛事兒?”韓正漲紅的臉說道,“咱們到京城之后不會也是這種待遇吧?如果是這種待遇,這仗可沒法打。”
“我們只能靠自己。”李剛盯著老錢頭和韓正說道。
京城的那些官僚和太監,李剛根本就沒抱什么希望,任由他們去指揮自己只有死路一條,自己到了京城誰的話都不會聽。
糧草自己會帶足,軍餉提前就發了,跟自己去京城的人,每個人都發安家費,讓他們打仗也打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