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的確沒閑著,”李恒緩緩的點頭說道,“也怪不得朝廷對他有信心,不過有一點我很懷疑,他的錢是從哪兒來的?朝廷給的嗎?”
錢大河還沒說話,旁邊的長平公主已經開口了:“朝廷哪里有錢給孫傳庭?現在宮里面早就已經空了,戶部也拿不出錢來了,沒有我們給宮里送的錢,宮里怕是都沒得花了。”
李恒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錢大河:“朝廷沒有給錢,這錢是哪來的?”
“倒是聽說了一些消息,”錢大河低著頭說道,“孫傳庭在陜西練兵期間,愈下很嚴厲,動輒軍法從事,錢糧也是找地方地主捐獻,現在地方上對他很不記。”
“已經有消息傳到京城來了,陜西的地主希望他能夠趕快出征,并傳孫傳庭是在養寇自重,甚至要朝廷將他逮捕入獄。”
李恒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再正常不過了,孫傳庭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怎么可能不這么讓?只是我覺得孫傳庭還沒準備好。”
長平公主臉色一變:“為什么這么說?”
“上一次在桃園,孫傳庭已經打了一仗了,而且打敗了,證明他手下的人不行,現在再次出兵,也未必會有好的結果。”李恒搖了搖頭說道。
錢大河站在一邊一副欲又止的樣子。
“有什么話直接說。”李恒皺的眉頭說道。
“少將軍,”錢大河有些尷尬的說道,“上一次的桃園之戰似乎不能怪前孫傳庭,事情不是出在他身上。”
“還有其他的原因?”李恒轉過頭問道。
錢大河無奈的說道:“由于京營官兵腐敗無能,而原有的秦軍官兵在項城之戰、襄城之戰、松錦大戰等戰役中損耗大半,精銳早已經不在了。”
“加上李自成擁兵數十萬,其實力已非往日可比,便向皇上提出練兵兩萬、給餉百萬,朝廷雖然批準,但要求他在拿到軍餉一個月后就須率兵出潼關圍剿李自成。”
“那時李自成第三次圍困開封,皇上任命蘇京為監軍,催促孫傳庭出關救援開封。孫傳庭表示這些新兵未經訓練,不可輕易出戰,皇上不聽,孫傳庭只好出師。”
“孫傳庭率主力出潼關、逾太行、渡汜水,通時密遣別將出武關,自南陽鴉路趨寶豐,作為夾擊李自成的偏師。”
“此時開封已為水淹,李自成南趨汝寧,聽說孫傳庭率兵來攻,便轉而向西迎擊,先在南陽擊潰孫傳庭之偏師,然后北上與孫傳庭作戰。”
“在河南郟縣,官軍潛至義軍附近,孫傳庭令部將左勷率左軍,鄭嘉棟率右軍,高杰率中軍,設下埋伏,牛成虎率前軍挑戰義軍,誘敵深入。”
“雙方接戰不久,牛成虎佯裝失敗,將義軍引入包圍圈,四面伏兵突起,義軍猝不及防,向東逃竄,官軍追殺三十里。”
“在這一段時間里,孫傳庭還是占據優勢的,也是連戰連捷,李自成被打得抱頭鼠竄,但是從這開始事情就開始急轉直下了。”
李恒敲打的桌面,冷笑著說道:“讓我猜一猜,后勤出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