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玉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咱們手上的人手雖然看起來足夠,但打不起消耗戰(zhàn),如果真的連續(xù)打上十天半個月,恐怕城頭上的人手就會不足。”
“對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沖上來,咱們比不起消耗,到了那個時侯能幫到我們的也就只有火器了,尤其是大炮。”
“城里面的人手雖然能幫我們守城,但他們并不是久經戰(zhàn)戰(zhàn)的士卒,即便愿意拼命,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周遇吉伸手扶著城墻的渡口,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對方要攻城,肯定是一群一群的沖上來,前期自已一方可能能夠抵擋得住,讓對方不靠近城墻,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想讓對方不靠近城墻是不可能的。
雙方會在城墻上發(fā)生戰(zhàn)斗,甚至會在城頭發(fā)生戰(zhàn)斗。
一旦自已一方有守不住的地方,對方就能夠沖上來,到了那個時侯就麻煩了,大炮的確是最好的補充。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遇吉點頭說道,”咱們在這里是拼命,不是在這里送命,想要打贏這一仗,就要對對方造成足夠大的傷害,讓對方死足夠多的人。”
“只要對方覺得死了這么多人拿下寧武關不值得他們就會撤走,咱們就能夠打贏,這是咱們唯一的活路。”
林懷玉輕輕的點了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我們要準備的足夠充分,造成足夠大的殺傷才行,大炮我是沒有辦法了,其他的東西我盡可能的多調撥一些吧!”周遇吉搖了搖頭說道。
林懷玉大聲的說道:“大人放心,即便沒有這些東西,我們也能夠守得住,手下的兄弟都是精銳,愿意跟您在這里堅守,我們必然能夠扛到最后。”
周遇吉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
戰(zhàn)斗在第二天早上開始了,養(yǎng)精蓄銳的農民軍,沿著大路就沖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大炮被送了上來。
前面李自成采用的是快攻,所以火炮都在后面,這一次李自成的準備顯然要更充分一些,火炮被推到了城墻不遠的地方。
隨著一聲令下,火炮開始開火。
炮彈旋轉的朝城頭上空了下來,落地的一瞬間直接在城頭上砸了一個大坑,周圍的人也瞬間損傷慘重。
火炮,火箭,然后成群結隊的向前沖。
城頭上的明軍在剛開始站的一瞬間就遭受了損失,林懷玉也不甘示弱,讓城頭上的火炮調轉炮口對著李自成的火炮轟擊,雙方展開了一場炮戰(zhàn)。
爆炸聲到處響起,火焰升騰,農民軍架著云梯快速的朝城墻靠近,城墻上的明軍則開始用石頭和滾木朝城下扔,雙方的戰(zhàn)斗開始激烈化了。
這場攻防戰(zhàn)沒有什么宣傳,沒有什么戰(zhàn)法,一上來就是赤裸裸的硬碰硬。雙方都采取了,要拿下對方,要砍掉對方腦袋的戰(zhàn)法。
戰(zhàn)斗從早上一直持續(xù)到了正午,雙方的攻防很激烈,損失也很慘重,農民軍扔下一大堆尸l撤了下去,雖然打得很勇猛,但依舊沒能登上城頭。
農民軍撤下去之后,從頭上也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整修裝備,治療傷員,掩埋的尸l,雙方都在各自舔舐著傷口準備下一輪的攻防戰(zhàn),下一輪只能比這一次更加的激烈。
城頭之上,周遇吉看著林懷玉:“咱們損失了多少?”
“戰(zhàn)死了六百多,”林懷玉咬著牙說道,“輕傷的有一千多,重傷的有二百多,您放心輕傷的治療一下就能夠重新上戰(zhàn)場,不會耽誤明天的戰(zhàn)斗。”
周遇吉皺著眉頭說道:“第一天就損失如此慘重,對方寧武關拿下的決心很大,告訴兄弟們一定要堅持住,絕對不能夠有紕漏。”
“您放心,我明白。”林懷玉用力的點頭說道。
“還有告訴城中大戶,讓他們把所有的錢糧全都給我拿出來,我要給將士們吃肉吃好的,誰要是不拿,我就去他們家親自拿。”周遇吉惡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