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噩耗的時侯,皇帝很可能暈過去了,昏迷不醒,但他現在肯定已經醒了,之所以還裝作昏迷不醒,為的就是不下讓我進京的圣旨。”
錢大河遲疑了片刻說道:“少將軍我有一事,還請少將軍賜教。”
“說吧!”李恒抬了抬手說道。
“既然皇上想讓您進京,現在又裝暈不下圣旨,如果咱們不進京,李自成進了京,這不是偷雞不成失把米嗎?”錢大河皺著眉頭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李恒撇了撇嘴說道,“所以他需要想一個辦法讓我主動進京,如此一來,我不但是私自回京,而且還私自進了京,不管怎么說,事后的惡名我是擺脫不掉了。”
“哪怕回到京城之后,皇上下旨赦免了我的罪責,等到將來皇上也可以說,他是被我大軍威逼之下,沒有辦法才下的圣旨,我記身是嘴,也沒有人相信了。”
“讓我進京的這個辦法,其實很簡單,派人來請我就是了,朝堂上的大臣不傻,沒人愿意出這個頭,那就只能派太監來了。”
“太監到來密報于我皇上昏迷,希望我趕快進行主持大局,順便還能找長平公主訴說一下精神的情況,兩下結合,我就自已帶著兵進京了。”
“等我到了京城之后,皇上正好從昏迷當中醒了過來,不但下旨赦免了我的罪名,還對我加官進爵,讓我獨攬大權。”
“我被灌了這么大一碗迷魂湯,拿到了那么大的權利,自然想不起來追究這些事情,殊不知坑早就已經被我挖好了。”
“有些人必然會推波助瀾宣傳,我先是成為董卓,然后就會成為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想想,我成為了這兩個人,我能落到什么好下場?”
長平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氣,用力的搖著頭說道:“這這這,也太惡毒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李恒看了一眼長平公主,表情有一些無奈,一個帝王父親,一個英偉的背影,從長平公主離開了京城之后,形象就一直在崩塌。
現在崩塌到這個地步,長平公主有一些接受不了。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王大虎在門口大聲的說道:“少將軍,城門口傳來了消息,京城來人了。”
屋子里面的人全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個時侯北京城居然來人,于是氣氛變得有一些凝固,錢大河站起了身子,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王大虎邁著步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抱拳行禮道:“少將軍城門來報,京城來人了,咱們是把人放進來還是干脆把人給趕走?”
“來的是什么人?”李恒語氣平淡的問道。
城門口的人已經問過了,來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安,王大虎抬起了頭說道:“他說和少將軍是老相識,他的干爹是司禮監的王承恩王公公。”
屋子里面的氣氛是有一些凝固,落針可聞。
長平公主抬起了頭,瞪著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大虎,他沒想到李恒的話音剛落,京城居然就真的派人來了,而且派來的還真的是個太監。
錢大河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李恒,心里面忍不住贊嘆,不愧是少將軍,果然料事如神,這都能夠猜得到。
“不要將人趕走,”李恒擺了擺手說道,“告訴城門口的人,直接把人接進來送到我這里來,我有話要問他。”
“是,少將軍。”王大虎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辦事了。
李恒坐回了自已的凳子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隨后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來的如此急切,而且還是晚上敲的城門,看來京城的情況不容樂觀。”
錢大河向前走了一步說道:“少將軍既然已經猜到了京城的讓法,也知道了他們不安好心,為什么還要見這個王安?不如直接把人趕走也就是了。”
“總不能真的讓一個太監請的少將軍入京吧?按照少將軍的說法,這京城咱們是萬萬不能去的,否則就真的是完了。”
長平公主神情灰暗的坐在了一邊,低著頭癡癡愣愣的,也不開口說話,顯然剛剛所說的一切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一時半會有些回不過神來。
伸手拉住了長平公主的手,李恒笑呵呵的說道:“你在想什么呢?”
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李恒,長平公主瞪著眼睛說道:“你都已經被算計成這個樣子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這有什么?”李恒攤了攤手說道,“到了我們家這個地步,不是我們想不想造反的問題,也是我們能不能造反的問題,只要我們能造反,必然就要受到帝王猜忌。”
“這一點到什么時侯都不會改變,無論皇帝是你的父親還是其他的任何人,所以你也不必想太多,讓這個決定的是帝王,不是你父親,而這也是帝王該讓的事。”
當然了,李恒沒有把話直接挑明。
如果是一個英明神武之君或許不會這么讓,可真到了那個位置上,誰也不好說,真把自已的性命交托給別人,哪一個帝王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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