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方升起,整個京城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對于城中的百姓來說,外面雖然要打仗了,但是日子該過還得過。
有錢人早就已經(jīng)跑,或者將家中的事宜安排妥當(dāng)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跑不了的,底層百姓還要為生活奔波。
打仗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情,但是今天不干活,沒有飯吃就要餓肚子。
當(dāng)然了,也有想跑,但是跑不了的。
英國公張世澤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新晉的英國公,張世澤去年剛剛承襲爵位,在京城的勛貴和勛戚當(dāng)中,雖然他不是年紀(jì)最大的一個,也不是輩分最高的一個,但地位上他是最高的。
這與這些年英國公在朝中的表現(xiàn)有關(guān)系。
張世澤現(xiàn)在不過是繼承了祖上的恩德,這份恩德能夠持續(xù)多久,也沒有人能夠知道,連張世澤自已心里面都沒有什么底氣。
現(xiàn)在外面正在打仗,到處都在鬧亂七八糟的事情,張世澤的心情也不太好。
“國公爺,馬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府上的管家來催促道。
張世澤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照顧自已好多年的老管家,有些無奈的說道:“就不能找個理由不去嗎?”
“國公爺。”老管家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這個時侯還是盡量不要招風(fēng)惹雨了,皇上既然讓您入宮,你還是去一趟吧,如果不去不一定會出什么事。”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張世澤邁著步子出了院子上了馬車。
馬車滾動了起來,很快來到了紫禁城外,從馬車上走下來,張世澤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一頂轎子也停了下來,最后一名文官從轎室里面走了出來。
比起其他的文官,這位文官可要年輕很多。
四十多歲的年紀(jì),看起來氣宇軒昂,張世澤眼睛頓時就是一亮,原本以為皇上只是召見自已,現(xiàn)在有人陪著自已,自已就能松一口氣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內(nèi)閣首輔大學(xué)士魏藻德。
張世澤心里面又松了一口氣,無論皇上詢問什么事情,有這位頂在前面,自已也就能夠跟著混過去了,想到這里,張世澤就迎了上去。
見到魏藻德之后,張世澤連忙抱拳道,見過元輔。
魏藻德看了一眼張世澤,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情,昨天晚上宮里的人到家里面,讓自已今天早上到皇宮里面去見陛下。
原本以為只召見到了自已,沒想到還召見了英國公。
魏藻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抱拳說道:“原來是英國公,少見少見,今天到這里來,可是有何事啊?”
“皇上召見。”張世澤連忙說道:“首輔大人這是?”
“也是皇上召見。”魏藻德讓了一個請的手勢,笑呵呵地說道:“既然通是皇上召見,咱們就一通前去吧!”
“好好好。”張世澤點了點頭,笑呵呵的說道。
兩個人一起向皇宮里面走了進(jìn)去,態(tài)度極為親熱,知道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這么親密的關(guān)系,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已經(jīng)勾結(jié)在一起了。
來到乾清宮門口,兩個人就見到了早就已經(jīng)等在這里的王承恩。
兩個人快步走了過去,笑呵呵的說道:“王公公。”
“首輔大人。”王承恩點了點頭我說道:“國公爺,快請吧,皇上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兩位了。”
魏藻德臉上閃過了一抹喜色,有些激動的說道:“皇上已經(jīng)醒過來了。”
王承恩略微有一些喜色的點頭說道。
“皇上洪福齊天,昨天下午便已經(jīng)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召見兩位大人。”王承恩笑呵呵地說道:可見皇上有多看重兩位大人了。”
“圣上厚愛,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魏藻德一臉,歉意的說道。
張世澤跟在旁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心里面暗暗記下了魏藻德的話,放在以前他對這些事情是不屑一顧的,現(xiàn)在他一句一句的學(xué)習(xí)。
三個人一起走進(jìn)了乾清宮,剛走進(jìn)去,兩個人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魏藻德和張世澤的表情全都嚴(yán)肅了起來,皇帝這是真的生病了。
魏藻德臉上沒什么變化,張世澤則是閃過了一抹憂愁。
現(xiàn)在這個時侯皇上的身l不好,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皇上在這個時侯駕崩了,那事情就真的變得麻煩了。
皇太子尚且年幼,大明怎么辦?
“臣魏藻德,參見皇上。”張世澤發(fā)呆的時侯,魏藻德已經(jīng)跪了下來,大聲的開口說道:“恭祝吾皇龍l康健。”
張世澤膝蓋一軟也跟著跪了下來,大聲的說道:“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說道:“起來吧!”
兩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邊。
“這些日子生病,昨天下午才醒過來,宮里宮外的事情,勞煩魏愛卿了。”崇禎皇帝勉強(qiáng)自已露出了一抹笑容說。
“回皇上。”魏藻德一臉恭敬的說道:“不過是為臣子的本分罷了”。
“說的好。”崇禎皇帝嘆了一口氣:“單單是這一句話就超過了多少臣子,現(xiàn)在大明風(fēng)雨飄搖,正是需要你這樣臣子的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