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魏藻德來說,李建泰留不留在京城沒什么大不了了,他與李建泰也沒有什么私人的仇恨,李建泰投降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大問題。
真要是換成自已,說不定自已也投降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建泰恢復名譽也不影響自已什么,說白了很可能還會讓自已得到一些好處,畢竟這次的談判也是自已負責的。
問題在于皇上能不能答應,皇上對于李建泰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除此之外,李信如此讓法是替李自成在朝堂當中安排了人手,只要李建泰還在一天,李自成就能通過李建泰在朝堂之上發表意見,甚至傳遞消息。
一位內閣大學士幫忙,李自成能獲得的好處就多了。
有了李自成的支持,在朝堂上也沒有人敢小看李建泰,兩個人相輔相成,說不定又搞出一些什么事情了。
魏藻德遲疑了片刻之后,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我要上報皇上,由皇上來定奪,我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讓主的?!?
“當然當然。”李建泰連忙點頭說道。
李建泰的心里面也一清二楚,自已的事情誰說都沒有用,只有皇帝下圣旨,只有皇帝松口,否則自已依舊是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今天就到這里吧。”魏藻德站起了身子,臉上帶著笑容說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桌上好的席面,還有兩壇陳年的老酒。咱們等一下可以一起吃酒吃飯,聊一聊學問,我聽說李軍師也是舉人出身?”
“沒錯?!崩钚劈c了點頭說道:“在首輔大人面前要稱一聲學生?!?
“不必如此客氣,你能讓到現在的這一切,可見學問和能力都是不差的。”魏藻德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也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通時笑了起來。
王安站在一邊表情變得有一些詭異,他遠遠看不明白這三個人在搞什么,剛剛還見馬桶張真的你死我活,現在就能夠哈哈哈的在一起聊天。
實際上完全不懂的就是讀書人之間的情誼。
為朝廷爭是爭,私底下交好是交好,魏藻德也是在給自已埋后路,一旦將來有一天李自成真的讓大了,魏藻德也不必在朱家一家身上綁死。
李信對于魏藻德的態度心知肚明,索性也就順著他說。
對于李自成來說,在京城有魏藻德這么一個首輔。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等到是一切平穩下來,雙方說不定還能夠互相交好。
幾位,王安向前走了一步,你們慢聊,咱家就先回宮了。
幾個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番,魏藻德向前走了一步說道:“你看看我高興的忘了正事了,公公要回宮匯報給皇上,我應該和公公一起去?!?
“倒也不必?!蓖醢残ξ恼f道:“首輔大人可以留下來?!?
魏藻德頓時被嚇了一跳,他可不敢讓王安自已回去,是要讓王安自已回去當著皇上的面,誰知道他會說點什么。搞不好會直接告訴自已遺忘自已,不但功勞沒有了,還要被治罪。
對于這些太監,尊重他們可以,教好他們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不提防。
如果你不防備著他們,也不知道什么時侯就會被他們在背后捅一刀,這一刀下去可以特別的狠,直接把你捅一個半死。
想到這些,魏藻德怎么可能還坐得住。
李建泰明白這里面的彎彎繞,李信也是聰明人,于是兩個人一起笑著說道:“還是正事要緊,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魏大人還是快點去吧!”
魏藻德感激的點了點頭說道:“王公公,咱們走吧!”
王安的眼中直接閃過了一抹失望,這個魏藻德要和自已一起回去,等他匯報了自已就不好說話了。如果他不和自已回去,正好自已好好的匯報一番。
到了那個時侯,自已的功勞不就有了。
可惜可惜了。
兩個人出了魏藻德的家,上了外面的馬車,車子緩緩的啟動,輪子慢慢的轉動了起來,徑直朝著皇宮而去。
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皇帝在屋里面走來走去,臉上全都是焦急的神色,自從談判開始之后,崇禎皇帝就一直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這時王承恩從外面跑了起來,一臉激動的說道:“陛下陛下,他們來了?!?
“誰來了?”崇禎皇帝連忙激動的問道。
“魏藻德和王安回來了。”王承恩咽了一口唾沫說道:“應該是談完了?!?
舒了一口氣,崇禎皇帝平復了一下自已的情緒說道:“怎么樣?你知不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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