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這種可能性就越大,只覺得自已就像是一頭蠢豬,居然會相信一個階下囚的鬼話。
獄卒將紅紙包重新閉合,低聲罵道:“娘的,老子是沒讀過書,但還沒傻到這種地步呢!老子現在就去舉報你!”
他是事到臨頭,突然醍醐灌頂。
也算是聰明人,沒讓出這等愚蠢的決定。
可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卻發現前方一顆大柳樹下,站著兩道人影。
這一幕,可將獄卒嚇得亡魂皆冒。
要知道,這可是深夜三更天啊!
而皇陵說好聽是皇家陵墓,說難聽就是墳地。
獄卒自然也怕撞鬼。
“誰?!”
那兩道人影一動不動。
突然發出怪笑聲。
“桀桀…”
“老夫就知道,胡青牛那老混蛋會來這一招!在這苦等了一夜!總算是讓老夫等來了!”
說話間,兩道人影走了過來。
獄卒一眼就認出,領頭的居然是盧明遠。
跟在他后面的則是一名全副武裝王朝陽。
他倆一個是負責看守保護景陵的侍衛隊長,一個則是當今大端唯一靠御醫身份入閣拜相的權臣。
獄卒以為自已被發現了,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哭喪著臉抱拳道:“二位大人饒命啊!!小人是吃屎迷了眼,才信了那胡青牛的鬼話!!您們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吧!小人愿以二位大人馬首是瞻!!”
王朝陽咬牙切齒道:“盧大人,殺了他!!”
說著,就要拔槍。
獄卒被嚇得不停地磕頭。
盧明遠抬手阻攔:“誒,王隊長別著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難道想錯過嗎?”
自從王朝陽被派到這里守景陵,就給了他與盧明遠深度交往的間隙。
而且,他倆也算是老相識了。
當初王朝陽數次受傷,可都是盧明遠醫治恢復的。
所以,二人的私交甚好,只不過外人不知情。
但就在昨天夜里,盧明遠與他徹底攤牌。
王朝陽決定依附盧明遠,也就是支持襄帝與未來的皇孫林昭。
因此,盧明遠這一句話,就讓王朝陽聽明白了。
他吃驚道:“盧大人可要考慮清楚,這一步邁出去容易,卻再無回頭路可走了!”
“老夫在陛下身邊比你更久,難道還能不清楚?眼下既然是襄帝安排胡青牛前來下黑手,那老夫沒理由不助其一臂之力!何況,已經有人替咱們背黑鍋了!還怕什么!”
王朝陽暗暗心驚,隱約有些懂了。
“盧大人是想借他胡青牛的手,來個借刀殺人?那咱們干脆放任不管,讓這獄卒動手不就完了?”
他實在是不想臟了自已的手。
盧明遠冷哼一聲:“你不懂!!就且學著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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