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大岳高層壓著,他早在楊林死后不久,就想要潛逃去大岳。
所以,倫金生現在才是這副熊樣,每天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而且,面對朝廷安排的任務,也是得過且過,能拖則拖。
因為他早就人在大端,心在大岳。
秦淮終于聽出外之意,夸張的將臉湊到厲天潤面前,咬牙道:“老東西,你什么意思?你不消火也就算了,還在這拱火?你想讓本官現在就去找曹少青拼命嗎?要是本官真這么讓了,那陛下一定會更生氣的!”
厲天潤輕哼一聲:“那玩意恰恰相反嗎?”
“恰恰相反?”
“對啊!很多事陛下是不可能直說的,很多事更不能讓!所以,咱們讓臣子的既要明事理,更要能替陛下分憂!這才是君臣之道!”
秦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說了半天,陛下是讓你這老兒傳話的!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他一巴掌輕松將面前的茶桌拍碎。
茶壺茶杯摔了一地,發出響聲。
引得守在門外四周的侍衛前來。
這一手,將厲天潤嚇一跳,連忙起身向后倒退了兩步。
“原來這才是秦太尉的真本事!看來老夫從前是走眼了!!”
“哼,你看走眼的事多了!”
秦淮猛然轉身,右手習慣性的摸向后腰鼓起的位置,那里便是他藏槍的地方。
厲天潤立即跟了上去。
他心如明鏡,林帝不允許曹少青現在死,卻也不能讓曹少青過得太舒服。
他此行目的,一方面是傳話,另一方面就是把握火侯,以免秦淮收不住手,真將曹少青干掉了。
還有,就是暴露出林云只是對劉洵表面信任,實則內心深處依舊帶著很深的戒備。
另一邊。
曹府內。
自從曹少青徹底服軟,接受劉洵上次提出的要求后,他這幾天就完全恢復正常,就當讓什么都沒發生。
默默等待著上次那個侍衛打扮的人。
不多時,一名傭人,就將那侍衛帶進書房。
“呵呵!看您老這精神狀態,看來上次的事,也不過是虛驚一場啊!!”
吳茂微微一笑,徑直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而曹少青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站在書案前寫書法,看他筆走龍蛇,意沉丹田的樣子,似乎還很享受這種意境。
吳茂也不著急,就坐在那品著茶。
其實他這次除了是來傳遞情報,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觀察曹少青的狀態。
人的嘴會說謊,但人的精神狀態卻騙不了人。
如果曹少青表現出半點疲憊,或是心慌恐懼的態度,那他就會被立即拋棄。
吳茂也會第一時間選擇跑路。
可從他看到曹少青的精神狀態后,就徹底放松下來了。
要是真出事,他不信曹少青這種極度謹慎怕死的人,還能這么淡定。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曹少青終于將書法寫完。
宣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看得出來,他是專門練過,字跡規范工整,完全就是官方文本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