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壽這次卻眉頭緊皺,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可不像這幫大老粗一樣,就知道硬拼死磕。
孟坦是有多大尿性,他比誰都清楚。
敢主動找上門來,又何必之前安排殺手過來,卻只斷他一臂呢?
這里面的詭異,呼延壽也想不通。
但卻明顯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來人正是孟坦。
“哈哈!!”
“本王聽說呼延將軍身受重傷,所以特來探望!為何還沒進門,就聽到有人要取本王的項上人頭啊?”
所有人循聲望去,剛好看到孟坦一身官袍,背著手進來,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怯意。
這反應就非常不對勁。
眾將領剛剛還叫囂的厲害,但一見到正主,卻都不吭聲了。
不是他們慫了,而是在等呼延壽下達命令。
要不然,事后被清算在所難免。
呼延壽寒聲道:“王爺派人來刺殺下官還不夠?還要來誅心嗎?”
孟坦一擺手:“誒,呼延將軍,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是本王派殺手刺殺你,能拿出證據嗎?”
“哼,那刺客穿的就是你王府內侍的服飾!你作何解釋?”
“荒謬!本王府上的服飾又不是什么寶貝疙瘩!隨便什么人都能輕易搞到!你就以這一條妄下定論,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
“何況,本王雖然恨你,但還不至于殺你!畢竟,殺你等于自廢武功!咱們之間的個人恩怨,還不至于上升到連國家整l利益都不顧的程度!”
此話一出,呼延壽心中的懷疑更濃了。
看著他眉頭緊皺,孟坦繼續(xù)道:“如果我大岳內部先亂套了!呼延將軍覺得誰最高興?”
呼延壽沉聲道:“當然是大端,還有與你飲酒的那個百祀古溪!!”
“沒錯!但古溪是咱們的盟友,也沒必要對你下殺手!”
孟坦此刻的思路非常清晰,說出的話也能感染人心。
這一刻,別說呼延壽有些被說動,就連在場這一眾將領也都感到有理。
呼延壽意味深長道:“你是說,暗中對本將軍下殺手的是大端派來的?然后是故意栽贓嫁禍給王爺?”
“的確是這樣!但本王也知道,現在的呼延將軍不愿相信!但本王要告訴你一點,你個人在意氣用事,或是有自已的野心欲望!”
“這不怪你,因為本王也與你一樣有野心有欲望!這句話,上次你就說過!但千萬別被域外力量利用了!那大端三皇子或許是個蠢貨,但上次被你放走的楚胥,卻是個老狐貍!”
“但憑你我掌控的大岳軍,是不足以對抗軍事實力不弱,還有楚胥這種頂級謀士的!所以,本王拉攏古溪,也是為咱們平添勝算!”
孟坦哪還有喝多酒時的糊涂,現在的他思路異常清晰,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
他居然不聲不響的來到了呼延壽身前不足一丈的距離。
他嘴上沒閑著,可注意力全高度集中在呼延壽,和一眾將領身上。
還有跟在他后面的心腹們,也都個個握著手中的槍,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這次來是火拼的。
現在孟坦說的這些,不過是掩人耳目,讓對方麻痹大意的。
接下來,一旦讓孟坦覺得到了斬殺距離,他一定會開火。
殊不知,王朝陽一直躲在暗中,他其實已經跑了,但事后又覺得會出大事,所以換了一身裝扮,又悄悄回來,就混在人群中。
作為四大王牌部隊的隊長,他的潛伏和暗殺能力極強,這種程度的偽裝,他是手到擒來。
如果這次的任務是潛入百祀,那他必然是不會接受的。
因為前車之鑒歷歷在目,當初秦淮那等實力,到了百祀都是被俘虜,被折磨的下場。
王朝陽自然是不會讓沒把握的事。
第一是容易將自已的命搭進去,其次則是會導致任務失敗。
他可以被林云視作不被信任的人,更可以被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