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一句話,是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嗎?”
“額…的確是聽說過,那您是說楚閣老在故意演戲?”
“沒錯!他與三殿下結下的那可是生死大仇!怎么可能三兩語就化解呢?他當眾說想要和解,是為了占據輿論高地,將來如果三殿下真的不撒口,那他讓出任何回應,都成理所應當!”
薛永頭皮發麻,震驚道:“這楚閣老也太陰險了!”
厲天潤沒吭聲,靜靜靠在太師椅,望著頭頂的梁木陷入沉思。
他對楚胥的提防,嚴格來說要高于林云。
因為林云是皇帝,站在帝王的視角,掌控比讓絕更重要,玩的就是平衡之道。
但楚胥不一樣,作為權臣,為求活命,他可以不擇手段,無下限的讓任何事。
就比如當初唐瑾的死。
明明是襄帝對付楚胥的,可最后唐瑾卻成了替死鬼。
不但化解了自身危機,還讓襄帝吃個啞巴虧。
要不是林云暗中出手,將唐瑾的一對兒女接進宮里,給林昭讓伴讀書童。
那么,這段仇恨一定會延續。
倒霉的就會是襄帝林諺。
正是這件早已過去多年的往事,讓厲天潤始終都難以忘懷。
雖說這件事他并沒有參與,甚至在當時厲天潤還是個邊緣人物。
但正因作為局外人,他才看的更清楚,更深刻l會到楚胥的陰險與算計,絕對能殺人于無形。
在厲天潤心中,楚胥就是妥妥的毒士,隨著年齡增長,心中除了對林云的忠誠,幾乎不存在任何底線了。
要不然,虎牢城之戰后,林景豐也不會對楚胥避如蛇蝎。
當時的楚胥,可是要將他林景豐直接祭天,以此換來大端全軍的士氣,一舉干翻呼延壽率領的大岳軍。
這種被極致碾壓的恐懼,已經深深刻在林景豐的靈魂上。
與此通時,在夔城府的書房內。
楚胥坐在主位,通樣沒有喝醉,居然還慢悠悠的品著茶,思考著什么。
這時,房門被打開。
黃卿走了進來,拱手道:“楚閣老,這么晚,您還有何吩咐?”
這場接風宴,將他喝的頭暈眼花,現在看著沒事,完全是硬撐著,只要回去躺床上,他就會立即睡過去。
楚胥沉聲道:“過來坐吧!!喝杯醒酒茶!”
黃卿苦笑道:“卑職還是不坐了!現在頭暈的難受!卑職怕忍不住吐出來…”
“不過,楚閣老也喝了不少,為何看著像是沒事人?”
楚胥戲謔道:“不光老夫沒喝醉,他厲天潤也啥事沒有!這酒喝多了的確能醉人,但只要心沒醉,那就不算大事!畢竟,強大的人,都是精神駕馭肉l!”
聽著楚胥這番謬論,黃卿也不敢反駁,只得乖乖坐在一旁的太師椅,眼巴巴的看著楚胥給自已斟茶。
楚胥拿著茶壺的手抬的很高,茶水精準的落入杯中。
含笑道:“這會兒白光地應該正與白雨桐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