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病灶。
說白了,她三叔就是替罪羊,替皇上背黑鍋的倒霉蛋。
可楚胥就算被打碎記嘴的牙齒,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卻不能對外說一個字,就更別提喊冤了。
脩強含笑道:“楚小姐這話之有理!楚閣老在那邊費心費力,最后卻不得好報!的確是被本官摘了桃子!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楚妤一挑眉:“此話怎講?”
林曦輕捋著自已腮邊的發絲,意味深長道:“這都不懂?楚閣老這次根本不是辦事不利,而是信任問題!現在回去,看似被冠上辦事不利的帽子,但如果最后因為他的緣故,壞了老爺子的大計,那可就是死罪了!”
“所以,楚小姐還覺得你三叔被換下來是被打壓嗎?這分明是對他的保護!”
楚妤一時語塞,面色陰晴不定。
眼前這倆人,顯然是一條心的,自已說不過。
但細想之下,也有幾分道理。
三叔現在的確是遇上信任危機了。
與之相比,辦事不利這個罪名,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原來如此,看來是妾身眼拙,錯怪了脩大人!這就給您賠禮了!”
脩強也不生氣,依舊氣定神閑。
“無妨,楚小姐關心自已三叔也是人之常情!換誰估計心里都不好受!不過,莫怪本官直,楚小姐這一趟是險象環生,怕是要有血光之災啊!”
他肯定不會未卜先知,但通過他這段時間在京城的觀察,還有獲得的一些消息,得知楚妤的確正在靠近危險。
這其中有皇上的算計,他是不敢明說,但提醒兩句,卻對他最有利。
方便他接下來與三殿下談判。
這才是頭等大事。
楚妤皺眉道:“還請脩大人指點迷津…”
“這事本官幫不了你!只能靠你自救!至于具l是什么事,楚小姐難道就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脩強的眼睛格外深邃,語中透著極致的算計。
一旁的林曦看在眼里,也不由暗嘆,這位剛歸來就能上位權臣的家伙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之前外界對脩強的種種評價,都帶著個人情緒在里面。
說他是走狗屎運,能在大岳尸骨獄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中無一了。
而這次上位權臣,也不過是皇上手里一次性的工具。
這些閑碎語說的有那么幾分道理,但現在林曦卻看出,脩強的確是老爺子的工具,卻不是一次性的。
讓她也不得不高看脩強一眼。
楚妤暗咬下唇,低頭看了眼靠在她懷中熟睡的安兒。
“脩大人是說…景豐會對我不利,是嗎?”
脩強意味深長道:“楚小姐既然有預感,為何還要冒險?難道是讓足了準備?”
楚妤低聲道:“這孩子是景豐親生骨肉!妾身雖不是孩子生母,但也是撫養了幾年!我不相信他連一點情義都不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