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本官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古將軍覺得，您與虎牢城這半年，打得值嗎？”

古溪皺眉：“這話什么意思？打仗肯定不值！但也是迫不得已！沒有人喜歡打仗！”

“本官的意思是，古將軍被人當槍使了，卻還不自知！”

脩強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您與林景豐之間的恩怨糾葛，從頭到尾，都是楚胥那老匹夫故意挖下的坑！他為什么要這么讓？無非是想借你的刀，殺林景豐的人，以此泄私憤、報私仇！”

“而您古將軍，從始至終，都是他手里的一顆棋子！”

古溪面色微變，冷哼一聲：“這只是你的臆測而已！”

“臆測？”

脩強笑了，帶著幾分嘲諷：“古將軍，楚胥是我大端的閣老，與本官通朝為臣。本官犯得著為了你一個百祀的將領，去得罪自已通僚！”

“本官只是不忍心看著你繼續被人利用，好心提醒罷了。聽不聽，是你的事。”

古溪沉默不語。

他知道脩強說的是事實。

這一年來，他與林景豐大大小小打了數幾十仗，損失慘重，卻始終沒能占到什么便宜。

每次他想收手，總會發生事推波助瀾，讓他不得不繼續打下去。

現在想來，那個人，就是楚胥。

脩強見他不說話，繼續道：“古將軍聰明人，應該能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襄帝讓你來新大陸，是為了開疆拓土，是為了爭奪天下的大計，而不是讓你在這兒跟虎牢城打消耗戰！”

“你是武將，贏下戰役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榮耀。但在決策者眼中，一時的勝負根本不算什么，他們要的是長治久安，是千秋大業！”

“襄帝要的是天下，而非意氣用事！”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古溪卻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脩強說的都是事實。

這段時間，襄帝已經多次傳信過來，催促他盡快解決與虎牢城的爭端，不要再糾纏不休。

可他一直拖著，不是不想解決，而是不知道怎么解決。

打，打不贏。

和，又拉不下臉。

古溪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脩大人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讓本將軍現在怎么辦？出去跟林景豐低頭認輸，然后接受那一萬兩的撫恤金？”

“那本將軍以后還怎么在山城混？本將軍在這說一不二，靠的是什么？就是威望！如果今天本將軍服軟了，明天那些將士、那些百姓，還會聽我的嗎？隊伍散了，本將軍以后還怎么帶？”

脩強聞，非但沒有著急，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胸有成竹。

“古將軍擔心的，就是這個？”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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