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力是狂信者的首領,虞謙則是虎牢城的大將軍。
他們身上都背負著一個共通的烙印,叛徒。
但林景豐很清楚,他們之所以選擇追隨自已,不是因為貪生怕死,而是因為他身上流著一半柳家的血。
在大岳,柳氏是正統。
李燼篡位后,許多忠于柳家的將士要么被清洗,要么被迫低頭。
蒼力和虞謙屬于后者,他們表面上臣服于李燼,心里卻始終憋著一口氣。
直到林景豐帶著柳氏后裔的身份出現,他們才看到了希望。
追隨林景豐,就是追隨柳氏正統。
將來打回大岳,他們就能摘掉叛徒的帽子,成為從龍之臣。
這份執念,比任何賞賜都更有凝聚力。
蒼力率先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末將請戰!海城那幫兔崽子,末將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虞謙也跟著跪下,沉聲道:“俺也一樣??!當初末將離開海城時,就發過誓,總有一天要打回去。如今時機已到,還請殿下成全!”
兩人語氣堅定,眼中記是躍躍欲試的亢奮。
林景豐看著他們,似笑非笑:“你們就這么急著打仗?”
蒼力咧嘴一笑:“殿下,末將是武將,不打仗還能干什么?再說了,打海城是為柳家報仇,末將義不容辭!”
虞謙也附和道:“殿下,末將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林景豐擺擺手,讓他們起來:“好了,都起來吧。本城主知道你們的心思,但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不能著急。真到用你們的時侯,本城主絕不會客氣!”
“是!”
兩人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
就在這時,大廳后面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
林景豐皺眉,回頭看向厲天潤:“厲先生,何人在里面哭泣?”
厲天潤苦笑一聲,低聲道:“三殿下,您還是自已進去看吧?!?
林景豐心中疑惑,起身朝后面走去。
厲天潤、蒼力、虞謙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無奈的表情,默默跟在后面。
推開房門,林景豐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薛永。
這位被外界譽為“軍工鬼才”的大師,此刻光著膀子,身上捆著一捆荊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的身旁,還跪著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清秀,此刻正用手帕捂著臉,低聲啜泣。
林景豐嘴角微微上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看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林景豐背著手走到薛永面前,也不說話,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薛永感受到那道目光,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又趕緊低下去,聲音帶著哭腔:“三殿下…卑職罪無可赦…”
“您要殺要剮,盡管來吧!卑職全認了!”
林景豐似笑非笑:“還要殺要剮?你覺得本城主會殺你?”
薛永一愣,抬起頭,眼中記是惶恐。
林景豐搖搖頭,語氣平淡:“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本城主年輕的時侯,也犯過很多錯,走過很多彎路。更何況是你薛永?”
薛永心中稍稍一松,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三殿下,卑職…”
“別急著哭!”
林景豐抬手打斷他,話鋒一轉:“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解決問題。本城主可以實話告訴你,虎牢城里的每一名百姓,都是本城主的心頭肉!”
“本城主不會讓你欺負他們,也不會看著他們被別人欺負。所以,這件事只有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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