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物中,混雜著一條條白色的線蟲,有的還在微微蠕動,有的已經僵硬死去了。
那些蟲子,細如發絲,長短不一,密密麻麻地混在嘔吐物中,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白雨桐也看到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是什么…”
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深深的恐懼。
古溪沒有說話,只是將銅盆推到一邊,用布蓋住。
他不想讓妻子再看那些東西。
白雨桐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抬頭看向古溪,眼中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又帶著深深的不安。
“相公,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好了?”
古溪緩緩搖頭,面色凝重。
“并沒有。二公主說,這只是暫時緩解的藥。真正的解藥,要等她徹底掌控了天空之城,覺得安全了,才會給。”
白雨桐愣住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通情,有怨恨,還有深深的無奈。
“她…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白雨桐喃喃自語,聲音空洞而絕望:“如果她只對我一個人出手,我也認了。可是…她連兩個孩子都不放過。他們還那么小,那么無辜…”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哽咽。
古溪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緊。
“雨桐,對不起。是為夫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和孩子。”
白雨桐搖搖頭,擦了擦眼淚,凄然一笑:“相公,這不怪你。是那個女人的心太狠了。”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古溪:“這件事,相公打算怎么處理?”
古溪沉默了片刻,沉聲道:“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白雨桐詫異地看著他:“聽之任之?相公,你難道就要把天空之城拱手送人?那可是襄帝最看重的項目之一。一旦消息傳回百祀,朝廷會怎么看你?古家在那邊又該如何立足?”
古溪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些事,他不是沒想過。
可現在的他,還能怎么辦?
“我顧不了那么多了。”
古溪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白雨桐,聲音低沉而壓抑:“雨桐,你是我的妻子,這兩個孩子是我的心頭肉。我不可能看著你們被傷害而無動于衷。”
“所以,我必須讓出取舍。天空之城沒了,可以再建。古家的地位受損,可以再彌補。可你們要是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已。”
白雨桐看著丈夫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知道,古溪說出這番話,心里一定比誰都難受。
他是古家的頂梁柱,是山城的統帥,是百祀八大門閥之一的家主。
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無數人的命運。
可現在,為了她和孩子,他不得不放棄原則,向那個惡毒的女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