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老夫會親自出馬。先去夔城,再去山城。一切都等老夫歸來,再讓計較?!?
張翼皺眉:“胡大師為何不去虎牢城?他林景豐才是咱們的首要目標?!?
胡青牛譏諷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不屑。
“沒聽說過擒賊先擒王嗎?他林景豐,不過是多方勢力推出來的一個小卒子。跟他談,是談不出什么結(jié)果的?!?
“雖然他現(xiàn)在確實有成為一方梟雄的潛力,但距離真正上桌吃飯,還有一段距離。因此,目前真正能影響局勢的,在夔城,在山城,而不在虎牢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如果咱們始終將目光停留在虎牢城,那可就上了大端和百祀的惡當。估計林帝和襄帝,睡覺都能笑醒!”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傻眼了。
張翼及其一眾心腹低著頭,卻都被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胡青牛這一番深入淺出的分析,他們恐怕已經(jīng)主動開戰(zhàn)了。
他們的認知層次并沒有這么高,所以胡青牛的這番話對他們是一次巨大的震撼,就是認知層面的一次提升!
一想到貿(mào)然開戰(zhàn),會成為大國博弈的炮灰,他們就不寒而栗。
張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胡青牛面前,躬身一拜。
“聽胡大師一番分析,讓下官茅塞頓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下官受教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接下來,就有勞胡大師主持大局了!”
胡青牛含笑點頭,將他扶起來。
“城主大人客氣了。老夫既然來了,自當鞠躬盡瘁!”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中。
大廳內(nèi),氣氛剛剛緩和下來。
張翼端起酒杯,正要再敬胡青牛一杯。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城外方向傳來。
整個大廳為之一震,桌上的酒杯碗碟叮當作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張翼手一抖,酒水灑了半杯。
“怎么回事?”
他猛然站起身,面色驟變。
話音未落,又是接連幾聲爆炸,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響。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與哭喊。
大廳內(nèi)頓時亂作一團。
幾名膽小的文官直接鉆到了桌子底下,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
有人大喊:“敵軍打來了!敵軍打來了!”
有人驚慌失措地朝門口涌去,互相推搡,險些踩踏。
胡青牛坐在原地,依舊氣定神閑。
他只是微微皺眉,心里有些不爽。
張翼站在主位,面色鐵青,雙手攥拳,指節(jié)咯咯作響。
“都給本官站住!”
他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亂作一團的官員們被這一嗓子鎮(zhèn)住,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慌什么慌?天還塌不下來!”
張翼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頓:“誰要是再敢亂跑亂叫,本官現(xiàn)在就斃了他!”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