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卿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穿過城主府的后院,從側(cè)門出去,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黃卿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穿過城主府的后院,從側(cè)門出去,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車夫看到他,連忙跳下馬車,壓低聲音:“將軍,都準備好了。”
黃卿點點頭,掀簾上車。
馬車緩緩駛出巷子,沿著城內(nèi)的街道,不緊不慢地朝城東方向而去。
。。。。。。
城東,別院。
這是一處三進的院落,青磚灰瓦,格局方正,雖不及城主府氣派,但勝在清幽雅致。
林祗躺在院中藤椅上,一手端著茶壺,一手搭在扶手上,半瞇著眼,望著頭頂斑駁的樹影。
茶是上好的紅袍,產(chǎn)自大端江夏郡,是他從京城帶來的。
水是夔城本地的山泉,清冽甘甜。
林祗對著壺嘴喝一口,心中感慨萬千。
他離開夔城不過一年有余,再回來,這里已經(jīng)大變樣了。
街道寬了,房屋新了,百姓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城內(nèi)的商鋪琳瑯記目,賣什么的都有,從糧食布匹到鐵器瓷器,甚至還有賣軍火的。
這也算是夔城的一大特色。
在大端軍火都掌握在權(quán)貴手中,可沒人敢沿街販賣。
更讓他意外的是,城內(nèi)的治安極好。
他一路走來,沒看到一個乞丐,也沒看到一個醉漢鬧事。
這一切,讓他心里五味雜陳。
當年是他帶著第一批人馬登陸新大陸,一磚一瓦建起了夔城。
那時侯條件艱苦,什么都沒有,連喝水都要去十幾里外的河邊挑。
如今夔城發(fā)展得這么好,他卻被調(diào)回京城,坐冷板凳。
而接手他成果的脩強,卻在這里風生水起,成了老爺子面前的紅人。
林祗又喝了一口茶,苦笑搖頭。
“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已說。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勁裝的侍衛(wèi)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拱手道:“王爺,來客人了。”
林祗眼皮都沒抬,依舊半瞇著眼,懶洋洋道:“本王就是客人,怎么會有人來看本王?誰啊?”
侍衛(wèi)低聲道:“是夔城大將軍,黃卿。”
林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茶壺,露出玩味的笑容。
“黃卿?”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當初他帶著四大王牌部隊的精英特遣隊登陸新大陸,黃卿就是其中的幸存者。
那小子,當年還是個愣頭青,打起仗來不要命,受了傷也不吭聲,硬是咬著牙跟他一起撐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后來他身受重傷,被接回京城,黃卿就留在了夔城,一步步從偏將讓到了大將軍。
說起來,他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
林祗坐直身子,意味深長道:“讓他進來吧。”
在他看來,黃卿突然登門拜訪,無非是來敘舊、攀附交情。
這在官場太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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