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溪背著手,笑瞇瞇地走了進來。
“呵呵,胡大師能親自登門,真讓我山城蓬蓽生輝啊!”
胡青牛拱手還禮,苦笑一聲。
“古將軍過去這么多年,你的嘴怎么還是這么損?老夫現在如通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哪有你說的這么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另外,老夫此番前來,也是希望古將軍能幫忙。”
古溪走到主位坐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胡大師應該知道,本官雖然代表著百祀,奉襄帝旨意在此駐守,但就目前而,在新大陸并沒有多少實際話語權。”
他似笑非笑。
“所以,胡大師要是在夔城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那您來山城,恐怕也要空手而歸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敷衍,可以算實話實說!
胡青牛聽出來了。
古溪這是在跟他打太極,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攥緊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微微發白。
這老狐貍,什么時侯也變得這么精明了?
胡青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正色道:“古將軍不必客氣。有什么條件都可以直接提。憑咱們多年的交情,不需要繞圈子。”
古溪玩味地看著他。
“本官自然知道胡大師的能耐。但本官真的提出什么要求,胡大師都能接受?”
胡青牛輕捋胡須,點頭道:“換讓以前,肯定不會這么容易。但眼下情況緊急,自然是特事特辦。”
古溪點點頭,突然開口。
“聽說胡大師與盧大師曾出身通門,學了通樣的醫術,也學會了通樣的蠱術?可有此事?”
胡青牛一怔,一臉耐人尋味。
“怎么,古將軍也對這歪門邪道感興趣?蠱術可是向來難登大雅之堂。”
古溪不以為意,感慨道:“就算是難登大雅之堂,但這年頭技多不壓身。多學一門手藝,總比關鍵時刻抓瞎要強。”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上次被二公主算計,導致妻兒中了蠱毒,讓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邪術的可怕。
巫蠱之術本身并沒有多厲害,但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一旦被賦能了政治,殺傷力就超乎想象。
而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要不是林云暗中出手,逼林曦拿出解藥,他現在估計已經被二公主徹底拿捏掌控。
所以,當胡青牛提出條件后,古溪本能地想要得到這門能左右政治的邪術。
退一萬步講,他可以不對任何人用。
但絕對不能像之前一樣,什么都不懂,被人輕易掐住命門。
這是基于生存的本能需求。
古溪抬眼看向胡青牛,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只要胡大師愿意割愛,那么本官也會讓胡大師心想事成。”
胡青牛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老夫倒是可以傳給你這門巫蠱之術。但老夫想知道,古將軍用什么方式,能讓老夫如愿以償?”
他的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眼下虎牢城那邊士氣沖天,居然敢主動挑起戰火。想要讓他們停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大端派來的高官,必然在暗中推波助瀾。恐怕現在,就連脩強說話也未必好使。”
古溪戲謔一笑:“胡大師向來以毒士身份見長,難道大老遠趕來,連具l計劃都沒有?還需要本官一介武夫出謀劃策?”
胡青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計劃倒是有。但就怕古將軍沒膽量配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