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潤瞪著一雙老眼,委屈不解。
厲天潤瞪著一雙老眼,委屈不解。
“三殿下,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難道還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一臉惶恐。
林景豐沒說話。
轉身回到書案,伸手拉開抽屜,在里面翻找了一陣。
厲天潤看著他的動作,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終于,林景豐從抽屜里取出厚厚一疊信件,摔在了桌面上。
那些信,有的泛黃,有的還算新,看得出時間跨度不小。
每一封都已經被拆開過,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只蓋著一個紅色的火漆印。
“這些東西,您老認識吧?”
林景豐一臉不屑。
厲天潤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火漆印,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端東緝事廠的密信專用章,是一條銀蛇。
更是劉洵的標記。
厲天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發抖,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景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厲先生,本城主雖然瞎了一只眼,但發生在身邊的事兒,每一件都一清二楚!從前不提,是希望您老能迷途知返!但看來是本城主,想當然了,也對,跟隨我林景豐肯定比不上跟隨老爺子有前途!畢竟你老在大端是宰相,位高權重啊!”
“但留在這虎牢城,你老什么都不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這些信,最早的一封,是去年你剛來新大陸不久。最晚的一封,是兩個月前!”
“每一封,都是劉洵寫給你的。每一封,都在匯報虎牢城的一舉一動。”
厲天潤身子一晃,差點跌倒。
他伸手撐住桌沿,指節攥得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卻無以對。
辯解?
證據就擺在眼前,他辯無可辯。
求饒?
他厲天潤這輩子,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求饒過。
林景豐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厲先生給劉洵寫信,匯報虎牢城的情況,這是你的本分,本城主不怪你!畢竟在這世上,能擺脫老爺子桎梏的人并不多!您老這些年所承受的壓力必然是超乎想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但本城主不能留你了!不然,對虎牢城眾位將士太不公平!”
厲天潤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三殿下,小老…”
“聽我說完。”
林景豐抬手打斷他。
“你老了,厲先生。你不再是當年那個有理想信念的人了。老爺子的那一套真的有毒!無論什么人,凡是被他洗腦過的人,都會喪失自我!”
“你沒有錯,你只是犯了普通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林景豐站起身,聲音透著蒼涼。
“本城主接下來要讓的事,你接受不了。與其夾在中間為難,不如好聚好散!咱們都在彼此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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