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豪華車廂內。
這時,秦淮放下茶盞,突然開口。
“襄帝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讓我大端儲君去參加他的四十歲壽宴,還用這種道德綁架的方式。他自已都是一個不忠不孝之人,居然還有臉要求自已兒子?”
“再說,他襄帝什么心思,誰不知道?這種人,骨頭里都是算計,肯定沒安好心!”
他聲音不大,卻義憤填膺。
楚胥冷笑道:“秦太尉,您這是在替太孫殿下抱不平呢,還是在替自已抱不平?”
秦淮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楚胥輕抿一口茶,意味深長道:“當年襄帝可是生擒過秦太尉,還讓您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了臉面。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了,秦太尉還放不下?”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秦淮最敏感的神經上。
秦淮攥緊了茶盞,指節發白。
當年他被襄帝生擒,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在大端多年抬不起頭,面對林云時都底氣不足。
這次林昭去百祀,他是主動請纓。
一方面是向林昭表忠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尋找機會,為自已報仇。
他心中對林曦的恨始終沒有衰減。
既然找不到林曦,那就只能將這份恨發泄到襄帝身上,誰讓他們是親姐弟呢?
更何況,秦淮根本不相信他們姐弟真的撕破了臉。
或許在暗中,依舊保持著某種外人不知的聯系。
這不是他憑空想象,而是有極大的可能。
類似的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楚胥見秦淮不說話,玩味道:“秦太尉,老夫勸您一句,這次去百祀,是國事,不是私事。您那些個人恩怨,最好收一收。要是壞了太孫殿下的大事,后果你可承擔不起!”
秦淮面色鐵青,咬著牙不說話。
楚胥不依不饒,繼續嘲諷:“老夫知道,您心里不服。但要清楚,您現在的身份是大端太尉,不是江湖俠客。逞一時之快,只會害人害已。”
秦淮終于忍不住了,陰陽怪氣道:“這話從楚閣老嘴里說出來,怎么這么怪呢?聽著像是…賊喊捉賊。”
楚胥面色驟變,氣急敗壞:“你在陰陽誰?”
秦淮眼皮都不抬:“誰陰陽我,我就陰陽誰。”
他倆之前本來就不對付,后來又相隔一年多,沒有見過面,所以這次突然坐到一桌,自然看誰都不順眼。
“好了!”
林昭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二位大人,這還沒到百祀呢,怎么就開始內訌了?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還不知要怎么笑話咱們。”
楚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不再說話。
他也意識到自已失態了。
秦淮也不敢再造次,拱手道:“太孫殿下教訓的是。是下官失了。”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不過,太孫殿下想過沒有,襄帝突然過壽,會不會是一個陰謀?”
林昭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道:“這還用說嗎?肯定有事,而且還是專門針對我的。我猜,八成與新大陸那邊有關系。”
此話一出,楚胥突然來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傾。
“太孫殿下的意思是…襄帝得知新大陸那邊的復雜局勢后,已經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