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和趙顏良都于心不忍。

他二人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尤其是趙顏良，作為扶風郡藩王，不說殺人如麻，但雙手也沾滿了鮮血。

可他殺的都是戰場上的敵人，可從來沒有對婦孺下過手。

而馬季亦是如此，他也是做父親的人了。

家中的孩子最小的剛出生半年，最大的也才八九歲，就是前不久被林云賜名的馬超。

趙顏良低聲道：“馬大人，要不…還是留她一命吧！”

李淳重傷倒地，已經在等死了，他同樣渴望的凝視著馬季。

虛弱道：“馬大人，我知道…你受皇命，所以身不由已！但希望你能網開一面，暫時放過冰兒，起碼要讓她將孩子生下來…”

馬季陰沉著臉，緩緩搖頭：“身位人父，我很同情你們夫妻，但身位臣子，我不可能違背圣命！即使你們恨我，即使受千夫所指，這是你們的命，但也是我命！老天注定了你們夫妻倆要死在我手里！所以，如果恨能讓你好受一些，那就盡情的恨吧！”

隨即，他大喝道：“你們還愣著作甚??！”

一名錦衣衛一刀劈在齊冰的脖頸，鮮血濺了地上的李淳一臉。

“不??！”

他發出絕望的嘶吼：“林云??！你這個冷酷無情的混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好恨?。?！”

還沒等他罵完，另一名錦衣衛上前補刀，將他也斃命。

至此，夫妻二人雙雙倒在血泊中死亡。

馬季愣愣的看著眼前一幕，他的精神高度緊張，他終于明白，自已永遠也達不到林云那種殺伐果斷。

剛剛齊冰的求饒，李淳的服軟，讓他差一點就妥協了。

但馬季明白，在場這些錦衣衛都是林云的眼睛。

他們即是協助他的，也是負責監視他的。

如果馬季心軟，將齊冰放走了，林云一定不會饒他。

所以，馬季為了自已的前途，更為了家中的老婆孩子們都能平平安安，享受榮華富貴，他只能狠下殺手。

這時，趙顏良長嘆一聲，他能感受到馬季的心情。

面對強敵他可以毫無顧慮的殺，但對婦孺動手，卻不是他倆的本意。

只能說，林云太狠了。

而且，明知道這種臟活一旦沾上，這輩子都甩不掉，還要讓馬季干，明擺著是要捏住他的把柄。

這個道理，馬季自然也懂。

這就相當于是一場特殊的利益交換。

他馬季既然想在林云手中獲得權力和富貴，勢必要付出代價。

這就是政治最黑暗之處。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過，站在林云的立場，他也是被逼無奈。

大乾龍帝向前邁出一步，林云就必須后退兩步。

這樣被動接招，非林云所愿。

所以，只能靠殺戮暫時解決問題。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