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是心情不好嗎？”蔣震輕聲問。

感覺馮浩然這會兒的狀態，像是有仇似的，上來就噴啊！

至于嗎……

他就這么迫不及待讓我去“送死”？

“蔣震，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會好嗎？啊！？”馮浩然激動地說：“我告訴你！就算今天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會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你什么時侯能聽話一點啊？”

“別啊啊啊的行不行？”蔣震也不跟他裝了。

不就是個書記嗎？

有什么了不起的？

整得老子跟你孫子似的干什么？！

“你什么態度？！”馮浩然厲聲道。

“您想讓我什么態度啊馮書記！？您是不是想要讓我拿出孫子般態度來給你們當孫子使喚啊？我蔣震他媽的夠努力了吧？干的事情夠多了吧？我現在發現“多干多錯”真他媽的是真理啊！您要是再這么逼我，我不干了！”

“好！你要是真不干了！我今晚就給領導打電話！這么年輕的省委常委，這么年輕的高級干部！我還真不信你不干了！”馮浩然當即說。

“呵，我不干了，也用不著您去匯報！我自已就能讓領導知道！”蔣震說著，聲音里都透著不屑。

“什么意思？能耐了？就你？能聯系我領導？”馮浩然連續追問道。

“行了……”蔣震點上一根煙，輕輕拉開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說：“……我不跟你兜兜轉轉的了！我這次來京城處理曹運華的案子，我絕對是想要認真處理的！我比誰都想要把曹運華置于死地，他的罪行至少是無期徒刑！”

“真的？”馮浩然不敢相信地問。

“當然是真的……你不是跟嚴書記通過電話了嗎？你不是跟嚴書記都要求我嚴肅對待嗎？怎么，不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就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讓我怎么敢相信？你去了京城不辦案，不跟李耀東硬剛，你后面怎么在曹運華案件的判定中獲得話語權？去了京城就喝酒，對案件不聞不問，你這樣讓我怎么放心！？”馮浩然不爽道。

“馮書記，我很好奇，大領導知不知道您對我所讓出的這些安排？”蔣震問。

“……”馮浩然聽到這個問題的時侯，頓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猜，他應該不知道曹運華的事兒吧？”蔣震問。

“曹運華是東家幫的人……東家幫，你懂的！你現在要讓的就是對付東家幫，其他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你沒必要問！”馮浩然說。

“是，我知道我的任務目標是李耀東他們，我也知道嚴厲行的目標是東家幫！但是，曹運華只是東家幫的一個小成員而已，甚至都算不上主力。您讓我去搞這個曹運華，您就不擔心我被曹運華小叔打擊報復嗎？得不償失的吧？”

“你不是一直都很強硬嗎？東北穆家多大的勢力，不是也被你給搞垮了嗎？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嗎？你有這個實力去搞曹運華，但是，那個侯忠亮沒有金剛鉆，他攔不了這瓷器活！”馮浩然說。

“呵……”蔣震勾起冷漠的笑，“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呢？馮書記，你什么時侯也懂得保護保護我啊？”

“別岔話題！我告訴你，只要你搞定了這個曹運華，后面東家幫的勢力就會受到絕對的慘重打擊！因為現在的東家幫已經不如之前了，黃書華你不是也認識嗎？他現在已經靠攏到嚴厲行書記那邊，接下來只要你深挖、特挖曹運華的案件！只要你能讓曹運華伏法，那李耀東這次從京城回去之后，絕對會老實很多！你們下一步執行起任務來會更順利更簡單！”

“呵，我只怕自已處理完這案子之后，就沒機會回去了。”蔣震冷笑說。

“你這是怕事啊……”馮浩然說：“你要這樣的話，以后哪個領導會重用你？關鍵時刻你不頂上去誰頂上去？”

蔣震那刻當真是對馮浩然感到失望……

他感覺到了馮浩然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