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厲璟辰在電話那端冷淡到，“零頭不用還了。”

下一秒，姜彤只聽見電話嘟嘟嘟的忙音。

陶思遠聯系了姜彤。

被文永強撞倒的老太太，挽回了一條命，卻成了植物人。

姜彤挺難受的，買了花束，去醫院看望那個老奶奶，看到床上滄桑的老人，插著呼吸機，她的眼淚掉個不停。

陶思遠站在她的身旁，不懂，姜彤為什么會哭得這么難過。

這是陶思遠第一次見姜彤掉眼淚，是為了別人的家屬，只是一個和她不相干的老奶奶。

“你們來做什么？！”

忽然，一個長相伶俐的中年女人沖了進來，情緒很失控地指著眼睛通紅的姜彤，“都是你害了我媽！”

陶思遠護著姜彤，“關她什么事情？肇事司機另有其人！”

女人冷嗤，“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她，要追那個肇事司機，對方為了躲避她，開車太快了，才撞上我媽的，歸根結底就是她，她是我媽出車禍的根源！”

“你神經病吧，算了……不用搭理她，我們走吧。”陶思遠就要帶姜彤走，女人不依不饒不讓走！她的家屬過來了，攔著她，罵她不要發瘋，人家不是肇事者。

女人仿佛是無處發泄內心的仇恨，就把姜彤和陶思遠當仇人了，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一杯水朝著姜彤的臉潑了過去。

陶思遠抬起胳膊替姜彤擋了一下，熱水，燙傷了他的胳膊。

“大媽，你這是故意傷人。”姜彤道。

“你叫誰大媽呢？我又沒傷到他！”

“你沒事吧？”姜彤去問陶思遠，陶思遠無奈的說，走吧，不用搭理這個神經病了。

姜彤陪著陶思遠一起去做了外傷處理，并且請他吃飯，畢竟他為了保護她，受傷了。

陶思遠開了句玩笑，“還好你沒毀容，不然世界上少了一個美女。”

姜彤笑不出來，“或許，我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吧。”

陶思遠說，“你別被那個瘋婆娘洗腦了，她媽出車禍，又不關你的事情。對了，你今天為什么要哭？那又不是你的親人。”

“難道那個老人不可憐嗎，無妄之災，明明是安享晚年的年紀了，卻發生了這種事情，和我爺爺奶奶一樣。”

陶思遠不懂，她的爺爺奶奶呢？

姜彤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在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厲璟辰為什么離婚嗎。”

“是啊，為什么？”陶思遠來了興致。

“我和他沒離婚的時候，有一次，他出差，他媽過來找我茬，我頂嘴了兩句，他媽指著我說，這是她兒子花錢買的房子，讓我滾回娘家。”

說著說著，姜彤那滴在眼眶滾了很久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她讓我滾回娘家，我滾回哪去？呵呵，她明明知道我是沒有娘家的人，知道什么話最扎我的心，就朝著我心口去戳。”

“那個時候你和簡安還沒相認是吧，可你爸媽呢，我感覺你和你媽媽的關系，還不錯吧？”

姜彤搖了搖頭，“我爸媽那時都已經再婚了，我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爺爺奶奶對我很好，可是一場大火，他們去世了，”

“我沒有娘家，我婆婆知道，我不敢反抗她，因為我沒有退路。”

“那厲璟辰呢？他知道你婆婆罵你滾回娘家，他什么反應？”陶思遠又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