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鈴聲和她此刻快樂的、甜美的輕笑聲混在一起，勝過任何仙音妙曲，她如一只藍色的蝴蝶，在飄飄風雪之中旋轉，嬌軀和雪花幾乎融為一體。

看得出來，此刻她真的很放松，很快樂，這個‘無窮大’的天魂，此刻就屬于她姜妃欞自己。

是那個十六歲就和自己遠走天涯的姑娘。

是那個生死與共，從不曾真正離開的女孩。

她不和自己抱怨她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始終給予自己微笑。

她數次拯救自己，自己的性命，亦早就和她融為了一體。

可能沒有那么轟轟烈烈，可一路相隨，每一個信任的、溫柔的、嬌俏的眼神，都是愛的一部分。

從炎黃學宮內的定情之吻，再到每一次‘東皇劍柄’和‘天紋結界’的趣味之事，李天命早已明白，這個姑娘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生命里，她是生命的一部分。

失去她，或者等于自己也死了。

李天命伸出手，那一片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手掌的溫熱，正在融化冰雪。

這種感覺如此真實，讓人分不清楚這是幻天之境還是真實的人間。

也許雪花和燃靈宮都是虛假的，但是李天命知道，他們兩人的天魂卻是真實的，是天地賜予他們的。

至少在活著的時候，天魂就是他們生命的一部分，只有死后才重歸天地。

然而，肉身死后，還不是重歸天地？

所以說，天魂又和肉身，有什么區別？

“冰雪是人間冷漠的象征，然而人的溫度，是可以融化冰雪的。”

李天命忍不住笑了。

他承認，眼前畫面太美，讓他產生了在這永存，將這里定位永恒的念想。

“哥哥，來。”

風雪中央，那渾身凍得微微通紅的女孩轉過身來，俏皮的向他丟來了一個雪球，正好砸在了李天命小腹以下。

這讓李天命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姜妃欞一臉‘挑釁’之色，沖著他勾了勾手指頭，道：

“年輕人，本尊起碼活了千萬紀元，乃是永生不死的存在，你敢褻瀆我么？”

她這軟綿綿的聲音，卻故意裝得老成，還咳嗽幾聲，只會顯得可愛。

“有何不敢？我就喜歡經過歲月沉淀的老前輩。”

李天命舉起一雙手，準備好擒拿式，踏著風雪飄去。

“你抓不到我，哼。”

萬萬沒想到，姜妃欞背后多出了三對雪白的羽翼。

這是長生翼和閃靈天翼的融合，多了這三對翅膀后，她多了幾分圣潔的味道，還真的有了一種‘高不可攀’、‘難以捉摸’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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