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夫人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紅。
她之前一直以為,那塊玉牌只是讓她安神,沒有再做惡夢沒有再那么容易受驚,但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位公子救了她的命!
是因為他,她才能夠順利逃跑。
以前她想起自己當初逃出族里的經歷,總是以為自己運氣很好,有好多次她藏身的地方就要被族人找到了,有兩三次,甚至她已經看到來找她的人已經走到離自己不到三步的地方。
比如有一次,她躲在了一戶人家后門外一捆柴后面,因為那里沒別的地方可躲了。
追上來的族人明明看到了那捆柴,而且就朝著那捆柴走了過來,只要再走近兩步,就能看到她的衣角。
那捆柴是沒辦法將她完全擋嚴實的啊。
那會兒她抱著身體縮在后面瑟瑟發抖,但是那族人離她幾步遠,突然不遠處就有一個驚呼聲傳來,聽起來好像是個少女的聲音。
然后那族人就立即轉身跑去了。
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
后來她從潛國要進大周,本來也是遇到邊關查得嚴,她沒有路引什么的,很難混過去。
當時她是跟著一支商隊,商隊的人還跟她說,如果被查出來,要不然就裝暈,等守城兵將她抬進去,再想辦法求他們放走自己。
但那會兒她看到了守城兵,都是板著臉,嚴肅又不講情面的樣子,對那些沒有路引的人直接粗魯推走,估計她是混不過去的。
可是就快要輪到他們的時候,關里突然出了點騷亂,那幾個守城兵被叫去幫忙了,剩下的一個兵,查得就很松,只查了商隊負責的幾個人,沒有每個人都查,這就被她混過去了。
進了大周之后,她從后面進城的人中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潛國那邊有幾個人一直在打聽有沒有一個少女。
也就是說,她要是當天混不進去,就有可能被族人抓回去了。
“現在想起來,并非我運氣好啊,”柴老夫人說了那些之后,眼里都泛起了淚光,“原來是那位公子救了我?!?
她現在滿心愧疚。
原來這么幾十年,她都不知道恩公救了她性命。
她都沒有想過感恩。
“你想不起來,應該是他并沒有打算讓你記著這恩情。”
殷長行說道,“而且,你幫他送了玉牌,又傳了話,對于他來說,就是報了他救命之恩了。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
陸銘當時的想法應該就是這樣吧。
所以,他其實封住了柴老夫人一點記憶,只有在交出玉牌之后,那點記憶才會被恢復。
當年的事情她才會記得清楚一些。
柴老夫人對沖陸昭菱又行了一個大禮。
“我知道王妃應是與恩公有關,所以,就讓我行個禮,感謝恩公當年相救。若是王妃日后見到恩后,方便的話,請把恩公名諱告訴我。。。。。?!?
陸昭菱握緊玉牌,深吸了口氣。
她打斷了柴老夫人的話,也朝著她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