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其實是聽得到陸昭菱他們說的話的。
但是他確實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狀態。
他感覺到身體很舒服,整個人,不,整個靈魂像是泡進了一處清涼的泉水里,水好像都能漫過他的腦子,撫過他所有的經脈。
外面的聲音和動靜他知道。
開始,他是想過要碰碰陸昭菱,跟她說一下自己的狀態,但發現他的腦子不怎么下得了指念,反正手也是沒有接收到意識,根本就動不了。
雖然像是泡在了舒服輕柔的泉水里,但這種輕柔似水也一樣包裹住了他,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成了一個繭子,四肢都動不了。
當時,周時閱是略有點慌的,但是很快他就聽到了殷長行的動靜,應該是發現他的不對了。
周時閱瞬間就安心了。
師父看到了,那就沒事。
師父看到了肯定是會告訴阿菱的,就他們師徒二人肯定能夠救得回他。所以周時閱就把心放回肚子里,這么一安心,他更是感覺到那些“水”更輕柔更清涼更多了,簡直要讓他就此平靜地睡去。
睡到天荒地老去。
就這么一直睡著,太舒服了,而且太安逸了。
所有煩心事,所有的魑魅魍魎,所有的擔心焦灼什么的都沒有了,都離他遠去,遠去,遠去。
就在他快要沒有了意識的時候,他突然又感覺到胸口有一點輕微的灼熱。
溫度一點點地清晰。
他從一點感覺,到漸漸地清醒了過來,有意識地去感受著具體是哪個位置傳來的溫度,是什么東西灼著他。
這是一種從深度睡眠里漸漸被喚醒的過程。
然后他就聽到了陸昭菱的聲音,她在叫著他。
“周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