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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宴席結(jié)束，只剩下我與李枕、顧容的時候，我將此事說與他倆聽。

出乎意料的，顧容與李枕沒有露出十分驚愕的神色。他倆只是對視了一眼，仿若一切早有預(yù)料。

顧容著李枕，臉若冰霜：「我說得如何？靜王早將我們捏得死死的，若不能打破邊界，將必然困在他為我們圍好的死局里。」

我還來不及問，他倆背著我都說了些什么，李枕便迎上顧容的目光，說道：「所以，我覺得可以談判。這是目前唯一打破邊界的方法。」

顧容笑了，可分明是諷刺的笑。

「事到如今，你跟我說…要談判？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這個時候你說要談判…李枕，你不覺得很可笑么？」

李枕神色平靜，淡淡道：

「我所贊成的，一直都是以智謀奪位，而不是戰(zhàn)爭。權(quán)謀奪位是一回事，政變又是另一回事。戰(zhàn)場之上，沒有一個隊伍會完整歸來，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永遠(yuǎn)留在過去。有時候，我們沒得選。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靜王既借阿簪的口帶話給我們，就意味著我們彼此不是非要鬧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否則…戰(zhàn)爭一起，對京都城的百姓而，將是一場大的劫難。相信靜王也并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

聽著李枕的話，顧容的臉漸漸浮出不悅，冷冷說道：

「若相安無事誰愿意打仗？我知你心懷天下，可心懷天下不等于假仁縱敵。靜王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是建立在你做出讓步的基礎(chǔ)之上。這世上，只有你會這么傻。」

誒…？一場好好的辯論被顧容搞成了人身攻擊。

我默默吃了一粒葡萄，壓壓驚。

李枕一直沒有說話。

他向來如此的，以沉默應(yīng)對極致的不滿。

當(dāng)日談話不歡而散，我一夜未眠，總想起他倆爭執(zhí)時的樣子。

自打李枕當(dāng)了太子，這倆人就有些古怪。具體哪里古怪我也說不上來，但冥冥之中總是感覺他倆有什么事兒瞞著我。

說起來，他倆各自的缺點近有來呈變態(tài)勢發(fā)展的趨勢，比如李枕的深思熟慮慢慢發(fā)展成優(yōu)柔寡斷，顧容的一往直前正漸漸變成急躁莽撞。一次又一次爭執(zhí)中，他倆的矛盾愈演愈烈。上次倆人一同出府赴宴，竟是同去不通歸，惹得坊間漸漸出了流，稱云王與王妃的夫妻關(guān)系名存實亡，各中緣由，傳得更是離譜，說是因云王寵妾滅妻，為王妃所不忍。

對此，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那傻爹卻十分驕傲，自以為蓋過了景安侯府一頭，家里家外得意得不得了。

說回李枕和顧容。自打我們仨相識，如今十幾年了，他倆從未真正吵過架。因為他倆性格過于懸殊，每每顧容動若脫兔時李枕皆靜若處子，便是有一不合，也絕沒到過吵紅臉的地步。

所以如今這狀況，其實我有些懷疑…他倆是故意的，但我沒有證據(jù)，也不想多問。我相信李枕，也相信顧容，他倆不同我說，一定有他倆的理由。

所以我選擇默默等待。

我就這么干巴巴等了好幾天，可是連個屁都沒有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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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與顧容吵架之后，倆人陷入了冷戰(zhàn)。我一度懷疑他倆在作秀，可是轉(zhuǎn)眼過了好幾天，他倆依舊互相不理睬。那時候我才開始有些相信，他倆可能真鬧別扭了。

害，老夫老妻的，多大個事兒。

于是為了給緩和他倆的關(guān)系，我提出去伏霧山郊游。

夜里，坐在小屋內(nèi)，我燙了些酒。我試圖打破沉默，笑著說道：

「我們?nèi)齻€好像很久沒有一起出來散心了。最后一次，大概還是我未出閣前。」

此話落地，無人應(yīng)答。

我尷尬地?fù)狭藫厦济?

「你倆到底想干啥？」我問。

李枕看了一眼顧容，沒說話。顧容干脆頭不抬眼不睜，上演了一出沉默是金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