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辰神色一變。

眼前浮現的，是一座泥塑的神像。

神像？

林辰詫異。

這神像之中，顯然還未誕生神明，神胎里像都還未凝聚，看上去模樣有些模糊不清。

地皇為什么要將一座神像放在這里。

“這是，晨曦？”林辰眸光一閃！

神明，能夠被殺死，但也殺不死。

就如當年林辰在東域，滅了山河仙尊，但之后墨星瞳還是用一個泥塑的小像，重新接引了山河仙尊的信仰香火。

漫長歲月之后，山河仙尊將再度從神像之中凝聚而出。

只不過，那將是一個全新的神明，與過去的除開力量一致，不會有什么關聯。

上一個山河仙尊是惡，但下一個卻不一定。

說到底，神明生來不分善惡，祂們只是信仰中誕生的一種意志集合，左右祂們往何種方向發展的，是那些傳承香火的人。

“晨曦雖然隕落了，但人間對晨曦的信仰，那種樸實的愿望，那種對美好未來的希冀，并不會因此消失”，林辰道。

而這些心中所想，在這種以香火神明為基礎的世界，必然會誕生神明。

只不過這種信仰，相比于那種有著準確神明或者準確事跡的信仰，要來得更為分散，難以集中。

“這神像被地皇陛下藏在此處，所以這數百萬年來，都沒有晨曦的繼任者出現”，林辰呢喃。

本就是相對分散的香火，失了接引的神像，就更為分散了，甚至散入了擁有類似愿景的神明體內。

林辰默然。

古之地皇在這鬼國行走多年，做了諸多布置，沒有一樣是多余的。

而他既然算到了九天斬神訣的宿主會進入地王巨塔，去開啟第十三口銅棺，那么想必也知道，那人最終也會抵達此地。

不管來者是不是林辰，一路上耳濡目染，接觸著地皇或者厲春秋所留下的布置，自然便會循著他們的腳步。

而這空流血地，不僅僅有著離開的路，還是地皇和嫦娥最初來到鬼國的地方，更是與厲春秋相識的地方。

沒有理由不來。

“所以，這些都是留給你的”，白書感傷的道。

“晨曦劍無法用尋常力量凝形，只能依靠信仰香火，但我可收集不了那種東西”，林辰苦澀的道。

而地皇，為他鋪了路。

林辰相信地皇讓晨曦擁有九天斬神訣，只是想要讓她活著，并非要她成為補全九天斬神訣的力量。

但晨曦最后卻自愿這樣做了，留下了晨曦劍。

可晨曦劍的特殊，是讓后世宿主幾乎無法將之凝形的狀態，所以地皇留下了這神像。

這是晨曦的信仰香火的接引點。

只要融入了這個，晨曦劍便可無時不刻的，接引香火，不斷壯大。

“這樣一來，劍中怕是會誕生新的神明”，白書道。

“世人信仰，香火愿力，的確玄之又玄，恐怕即便是天神，也無法斬斷這連接，否則，世上早就不該有神”，林辰低語。

強權斬得斷前路，卻斬不斷人心，人心所思，匪夷所思。

當下林辰也便不再猶豫，將那神像接引過來，融入到這柄晨曦所鑄的神劍之中，新的晨曦，將在眾生的愿望中再度誕生！

幾乎瞬間，在神像融入神劍之際，林辰便感覺到了香火愿力如同洪流，洶涌的灌注而下。

兩百多萬年以來，總有部分信仰是無處可去的，沒有消散，也并未被其它神明分走，他們在歲月長河中，慢慢等待新的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