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龐，神色是說不出的心疼。

應該是心疼的。

其實我不太懂看人臉色，去猜測其的情緒。

但是對于林婉我可以。

我太熟悉她，哪怕是后來折磨我的林婉，我也熟悉。

她此刻就是心疼。

這一點我十分確信。

我想要抬起手，去撫摸一下她。

但是一動我就覺得渾身無力。

我的手要墜落下來，卻被林婉拉住。

我終于還是感受到了林婉的臉上的滾燙。

她哭過？

還有一絲濕潤。

我有些想笑。

林婉，你終是掛念我的。

只是，我應該是快要死了吧。

我不清楚我的傷勢是什么樣的。

當時的車速并不慢，我現在只覺得渾身似乎都是一動就疼。

我和林婉都是一句話沒說。

我是沒有說話的力氣。

而林婉，她就只是捧著我的手貼在她的臉上。

就這樣，一動不動。

空氣是凝滯的，好似要凝成些許水來。

那應當是林婉的眼淚。

只是這股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推門而入。

隨后林婉就跟著出去了。

我想他們應當是在商談我的癥狀吧！

畢竟看起來還挺重的。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在臨死前想不到還看見了林婉對我的愛意。

我很開心，也很難過。

人心終是肉長的。

即使林婉虐待我，欺凌我，可我終究曾經還是在她心底留下過印記。

如今，我強大的外殼已經破碎，她心底的那抹印記就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