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府中那么多的馬車,為何你專挑這嘴舊的一輛?”
“出門就是越低調越好,搞個花里胡哨的馬車出去,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錢啊。”
九思呆呆的點點頭:“好像也是哦。”
經過一天馬不停蹄的趕路,終于在天黑前到達了蓮花鎮,順著夏芷柔紙上寫的地址,找到了十里村。
村子里的人許多現在都還在地里干活兒,看到有馬車進村子,都好奇的圍在路邊看著。
他們村子并并不富裕,連牛都是只有富戶家才有,馬車是見都沒見過的。
白楚楚撩起馬車的窗簾,看著周圍的人,挑了一個看著比較好說話的嬸子問道:“嬸子,請問夏長盛家在哪兒啊?”
“夏長盛?我家老頭子就是夏長盛,不知姑娘找他何事啊?”
白楚楚沒想到自己運氣這么好,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夏芷柔的娘蘭嬸了。
“嬸子,我正是過來找你們的,這里不方便說話,不如上馬車我們一同回家再說。”
“我家就在前面不遠,我給你們帶路吧。”
白楚楚點頭,跟著她一起來到院子里,夏長盛正在喂雞,看到一輛馬車停到自己家院子里,對著蘭嬸問道:“老婆子,這是誰家的馬車,怎么跟著你回來了?”
蘭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剛剛在村口說是要找你,我就直接帶回來了。”
白楚楚此刻也下了馬車,看著夫妻二人滿頭的白發,心下有些酸楚。
“大叔,嬸子,我今日來,是有要事。”
夏長盛之前在鎮上做伙計,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他見白楚楚周身氣度不凡,便客氣的道:“先進屋喝口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說。”
蘭嬸給她們一人倒了一碗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里沒什么能招待二位的,看樣子你們應該趕了許久的路,喝點水解解渴吧。”
白楚楚喝完水后才道:“今日冒昧前來,是因為你女兒的事。”
夏長盛夫婦對視一眼,臉上都是疑惑。
“姑娘,你莫不是找錯了人,我女兒三年前就生病沒了。”
蘭嬸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嘆息,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就這么沒了。
“你女兒沒死,現在還活著。”
“什么?!”
夏長盛和蘭嬸齊齊驚呼。
“丫頭,你說我女兒還活著?”
夏長盛的胡子抖動著,艱難的控制著情緒。
他的女兒,當真還活著嗎?
三年前,女兒病逝的消息傳回來,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一直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結果現在說,他的女兒還活著!
蘭嬸也是雙眼含淚,緊緊的抓住白楚楚的手臂。
“你說的可是真的?”
“嬸子,你們先別激動,夏至柔確實還活著,我這次來找你們,也是為了這事兒。”
“好好好,活著就好,那她現在在哪兒啊?怎么不回家來?”
“夏叔,此事說來話長,她也是被逼無奈。”
白楚楚簡短的把謝懷瑾怎么算計殺害夏芷柔的事情告訴了二老。
“這個謝懷瑾,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啊!”
夏長盛氣捶胸頓足,蘭嬸在一旁也是哭成了淚人。
“我苦命的女兒啊!”
“夏叔,蘭嬸,光哭沒有用,我這里來找你們,就是為了給夏芷柔討一個公道。”
“對,老頭子,我們要為女兒討一個公道啊,之前給他們謝家做牛做馬,供那謝懷瑾讀書,沒想到最后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夏長盛用袖子抹了把臉,直接轉身給白楚楚跪下。
“我老頭子自認有幾分眼力,姑娘氣度不凡,身份應當尊貴,謝懷瑾現在貴為駙馬,我們平頭百姓奈何不了他,求貴人給我們做主!”
白楚楚連忙上前將他扶起:“趕緊起來夏叔,我可受不起這一拜,你女兒的事我是肯定要管的,要不然也不會來找你們。”
夏長盛起身后,好一會兒才緩過情緒。
“貴人,需要我們怎么做?”
“你們明日跟我一起回京,帶上當初謝懷瑾寫的婚書,你們只需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謝懷瑾是駙馬,有公主保他,到時候會不會....”
“不會。”
白楚楚篤定的說道。
既然這事兒赫云行管了,誰都不可能徇私枉法。
“明日還得帶兩個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去幫夏芷柔證明。”
“這事好辦,我們在村子里人緣還算不錯,一定會有人愿意幫我們女兒伸冤。”
“行,那你們早些休息,養足了精神進京。”
因為白楚楚來得突然,蘭嬸只得把夏芷柔之前的房間打掃出來給她將就住一晚。
等蘭嬸離開后,九思再也憋不住了。
“小姐,這謝懷瑾也太惡心了,殺妻滅子,這得多狠的心啊。”
“人為了金錢權勢,可是什么都能做出來。”
“這公主到底看上謝懷瑾什么啊,三年前謝懷瑾高中狀元,騎馬游街的時候我倒是見過一次,長相也不過如此嘛。”
白楚楚輕笑:“你懂什么,吸引人又不是只能靠長相。”
“不靠長相靠什么?靠他的才華?”
“都不是,他的長相才華都一般,我猜他應該是用嘴。”
九思瞬間就悟了,有時候會說話也是一種優勢啊。
“小姐,你說他做這些事,公主知不知道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連公主的面都沒見過呢,早些睡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今夜對于夏長盛夫妻二人來說,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