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東方的謀算,哪怕是和對方有默契,也會將這個能回去的人數,壓制在底線之下。
讓你瀕臨爆發,卻又不至于真的爆發。
如此一來,這些人到來基本就是在為鎮守大殿練兵。
或者說,守護者這邊得到的歷練,與后續人才的成長,將會數倍于唯我正教那邊能回去的。
這就是一種勝利。
屬于上位者的博弈勝利。
而這個結果,唯我正教的高層也是清楚知道的。
那么,為何還要一次又一次,巴巴的往這邊送人?
“繼續巡街。”
“好。”
一上午,平安無事。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徹還在若有所思。
……
趙影兒已經回到家中,精心梳妝打扮,連本來感覺很合身很漂亮的裙子也換了下來。
床上擺了三四十件裙子,一件件對著鏡子挑選。
終于選了一身最滿意的。
換上了自己從買來就沒舍得穿的雪獸皮靴。
臨要出門的時候,還又折回去,在鏡子前面仔仔細細的補補妝。
這才高高興興的出門,去買酒。
去看任常,總要帶點酒去。
那個老酒鬼,平常也舍不得買好酒喝,這次,多給他帶點。
鐵血臺,趙影兒直接買了二十壇。
任老師,我過段時間,再給你買。暫時買這些,你先喝著。
按你的節省,這些足夠喝半年了。
酒莊老板瞇著眼睛微笑著,收了錢,道:“趙執事這是家里有好事啊?恭喜恭喜。”
趙影兒臉上一紅,道:“不是,是去看看任常老執事。”
“哦哦……任執事,那是個好人啊。”
酒莊老板唏噓道:“可惜了……我送任執事一壇酒吧。”
說完找了一壇酒的銀子回來。
趙影兒愣了愣,感動的道:“謝謝,不過,還是不用了。你這天天賣酒,賺點錢也不容易。”
堅持的把錢付了。
酒莊老板關心道:“趙執事,現在世道這么亂,你一個人去可要當心呀。”
趙影兒笑道:“不是我一個人,我和方執事一起去。”
“哦哦……”
老板恍然大悟,道:“那就先提前恭喜趙執事了。”
趙影兒臉上一紅,只感覺一顆心小鹿一般亂撞,嗔道:“不要亂說。”
感覺被人窺破了心事,趙影兒急著離開,于是直接從酒莊里租了專門用來運酒的小拉車,一只手拉著,輕輕松松的往西山走。
西山墓園,乃是鎮守大殿英靈墓園。
任常和之前所有的因公殉職的同袍,都在那里長眠。
趙影兒笑顏如花,眼波流轉,卻又帶著一絲沉痛,少女情懷如夢如詩還如幻。
看看申時快要到了。
趙影兒加快了腳步,直接拎起來一路飄逸的飛掠過去。
白衣飄飄,灑落一路香風。
西山墓園在望。
那全是青石的小路,已經在面前。
趙影兒定了定神。
拎著酒,輕松的走上去。
然后在一片比較新的墳墓前,找到了任常的墓。
上面刻的是:白云洲鎮守大殿二級執事,任常、孔香,夫婦之墓。
這一行字,是方徹建議的。
“任常老師,我來看你了。”
趙影兒將祭品擺好,點上香,將準備好的紙錢緩緩點燃。
然后拍開兩壇鐵血臺。倒在兩個酒碗里,酒香四溢。
“感謝您這么多年照顧……影兒無以為報;當年還曾經戲要為你養老……哎。”
趙影兒緩緩往火堆里加著紙錢。
加一會兒,便起身,將酒緩緩潑灑墳前。
“你知道的,我月俸不少,而且還經常有繳獲。所以……酒給你,不要不舍得喝。你敞開了喝,過幾天,我再給您送來。保證不讓您斷頓。”
“千萬別再那么小氣了。”
趙影兒黯然神傷。
……
方徹已經到了西城,巡街依然是毫無發現。
眼看已經是申時末。
想起來還要去看任常。
對唐正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祭拜一下任常。”
唐正道:“我也一起去吧。”
方徹想了想,道:“恐怕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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