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趙影兒遲疑了一下,道:“方總,我的來歷,早晚有一天您會知道的。”
她笑了笑:“不是對立面的。”
方徹點點頭。
心中的猜測,更深一層。
“那邊,有單獨的一排小房子,九間。給九個小家伙住。”
方徹指著道:“還有單獨的練武場……其他的,洗澡,洗臉,方便等……也都一應俱全。”
“那太好了。”
夜夢其實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畢竟小家伙們以后不能長久的住在巡查廳,這影響不好,好好地職能部門,搞成了幼兒園一般。短時間沒人說,時間長了定然會有人不滿的。
看到方徹已經安排好了,夜夢也就放了心。
這段時間,影子出現了好幾次,對方徹的行蹤進行了轉達,而夜夢也一絲不茍的全部匯報了上去。
方巡查開始對東湖的職能部門,進行了一次嚴苛的排查。
驟然間東湖洲又殺了一大批。
而且全是官員。
這讓方屠的名字,驟然再次響亮了一波。
同一時間里,夜魔也在頻頻出現,對附近一心教所有據點,都開始巡查。
并且殺了不少人。
還有一些屬于方巡查身份不便動手的人,夜魔也一概殺了過去。
于是陡然間,也是人心惶惶。
夜魔出現在東湖。
這事情,足夠鎮守者忙起來了。
不過夜魔殺的人基本都在城外,似乎暫時并沒有向城內轉移的情況,這也讓趙山河等人放點心的同時,卻也更加的有些煎熬了。
畢竟夜魔的存在,對于鎮守者東南總部來說,有些芒刺在背。
如鯁在喉。
東南總部開始四方設卡;而方徹就工作繁重了;白天有時候出去打擊貪官回來,晚上還被要求參與埋伏抓捕夜魔。
方徹趁機提出要求加薪:上次你的承諾還沒給我們呢。
趙山河也只好捏著鼻子趕緊向上打報告。
白云洲正在掃蕩,但是相比較于白象洲和東湖洲來說,白云洲依然是被抓出來的不多,倒是白云洲地下,是真正殺了一個尸山血海出來。
白蘋洲那邊地上部分也正在掃蕩,地下部分,乃是閑暇時候就進去掃蕩一批。
兩大城同時動手,再加上東湖洲和白象洲的先例,每一個人都是清楚知道了鎮守者清理東南十七洲的決心。
無數的黑道勢力,連夜撤出東南。
而且掀起了一股辭官潮,所有在東南的官員,紛紛感覺現在當官壓力太大了……
對于這部分臨時要求辭職的官員,方徹的命令是:統統先抓起來,先控制起來,等待審訊。
他的思想很樸素:你特么如果是個好官,那你跑什么?
總而之現在的東南是一片哀鴻遍野,除了東湖和白象洲之外,每一個城市,都是一片亂象。
但鎮守者這邊置之不理,只是維持日常管理,至于亂……誰亂誰倒霉,勿怪之不預也。
在這等亂騰騰的時候……趙山河又一次震驚了。
唯我正教東南總部總長官封云,來到了鎮守者東南總部,光明正大的到了門前,進行友好訪問。
趙山河聽到這個消息都被搞不會了。
現在東南十七洲為啥亂起來?最大的重點就是抓出來你們唯我正教的人。
不客氣的說,現在你們教派的人,每一天都在血流成河。
你居然還來友好訪問?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人家封云畢竟已經到了門口,而且是正大光明來友好訪問,你可以不接受,但是卻不能傷害人家。
趙山河想了想,還是與封云進行了一次‘友好會晤’。
然后發現這位大公子居然真的是來‘友好訪問’的。基本什么敏感的東西都不談,就是來互相認識一下,介紹介紹自己的職責范圍,然后誠懇要求,以后唯我正教在東南,與鎮守者東南總部‘和平共處,一起繁榮’。
趙山河震驚的都失去了表情。
他真的很想問一句,封云公子您說這句話……你自己居然沒有笑場是怎么做到的?
經歷了一番彬彬有禮但極度沒有營養的交談之后,封云提出一個要求。
“曾經在陰陽界,我和貴部方徹隊長曾經也算是共同出生入死的同伴了,如今方隊長身居要職,發展遠大,連番動作,震撼東南。我也是非常為他高興,所以這一次來,還有想要拜訪故友的意思。”
下之意,想要和方隊長見一面。
“這個……方隊長不知道在何方……待我問問。”
趙山河給安若星使個眼色。
安若星就開始聯系方徹。
方徹嚇了一跳。
現在這時候,絕對不能與封云見面,他剛和星芒舵主見面離開,誰知道能不能察覺出來這是同一個人?
方徹絕對不會冒險的。
于是給安若星回復:“還請副總長官轉告封云總長官:份屬敵對,涇渭分明;吾本守護,爾乃魔徒;若要相見,只在戰場;或存或亡,各逞手段爾!”
“同伴之說,原話奉還;故友之稱,愧不敢當;敬告云少:此番歸去,約束下屬,若有來犯,定斬不饒!”
嚴詞拒絕!
安若星看到這番話,心中就好像大熱天吃了一個冰塊,說不出的愜意。
轉交趙山河,趙山河眉毛眼睛都笑了起來。
“咳,方隊長公務繁忙,恐怕來不了,他這里有一封信給云少。”
趙山河假惺惺道,說著就要將通訊玉遞過去。
顯然想要用方徹的信來惡心一下封云。
封云卻不接,淡淡笑道:“那就將來再找機會吧。至于方隊長的信,我就不看了,有什么話,將來見面再說,也是一樣。”
趙山河愕然:“??”
這特么連看都不看?
你是對方徹有多了解啊?
實際上是趙山河想錯了,封云見方徹不來就知道沒說什么好話,豈能自己上去找罵?
倒不如不看,反而能讓趙山河兩人念頭不通達,憋悶好久……
因為……目的沒達成。
于是在經過短暫的‘友好會晤’之后,封云帶著封一和封二離開了。并且要求:這幾天里還要在東湖洲轉轉,有所麻煩之處,還請海涵。
趙山河能說什么?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看著封云離開,趙山河只感覺心口憋悶的難受。
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說不出的感覺。良久,砰的一聲憋的放了一個響屁;才黑著臉對安若星道:“你看出來了嗎?這個封云,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
安若星贊道:“你真聰明!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趙山河的臉剎那間黑的沒法看了……
離開東南總部的封云果然是如同游客一般,在東湖洲各處名勝古跡逛游。
看著天下鏢局的鏢車,開始一隊隊打著旗幟往外走。
封云目光幽幽。
“家族消息傳來了,當初星少來到白云洲的事情……但其中沒有提到天下鏢局和星芒。”
封一傳音匯報。
“嗯。早有預料。”
封云淡然點頭:“星芒的資料查的怎樣了?”
“過往一切都是有跡可循,但是某些部分……應該是從星少到白云洲那個時間段之后,一些消息變得模糊起來,而且光芒被掩蓋了。直到按照時間點來說,雁副總教主升格天下鏢局,星芒再次被提起,卻又泯然。但后來這個顯然是副總教主的手筆。”封一道。
封云微微地笑了笑:“封星做的不錯。事實上,我們若不是誤打誤撞到了這里,這個消息還真的被他瞞住了。他現在應該很得意吧……秘密的后手居然被副總教主看重了……呵呵。”
“夜魔依然沒消息吧。”
“最近據說在城外活動了幾次。但接著消失了。”
“嗯。”
封云皺起了眉頭,道:“這個東南,真的是撲朔迷離了。到了這里之后,才發現,無論是雁副總教主,還是東方軍師,目光都投射在這邊。但是我級別不夠……在這種雙方交織的態勢之中,什么都不敢做,唯恐影響了雙方布局。而且上面一點消息都不給……只靠自己摸索,難怪當初吳相做的這么難。”
“或許雁副總教主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維持東南的平靜吧……能讓他和東方軍師從容發展暗流……”
封云嘆口氣,有些出神的想著什么,良久,才道:“封一,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些什么?”
“不知。”封一低眉順目。
“我在想……封家算個屁啊……任何有關決策的大事,連點風聲都得不到。而我們封家這些年輕一輩,竟然還在為了一個家族的位置蠅營狗茍。目光短淺至極!”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舉目看著天際悠悠白云,輕聲道:“唯有到了真正的云端……如雁副總教主和東方軍師的位置,才有資格,一眼看透天下風云。”
封一封二都不敢說話。
“過幾天,我們就離開。先去一心教,見一見這位翻云覆雨的印神宮教主,然后去其他幾洲;接觸一下莫敢云,雨中歌,秋云上,井雙高,東云玉,風向東,雪萬仞。”
封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殺是不能殺,死任何一個,都會導致我東南不穩。但是結一份善緣卻也是應該的。”
“善緣?”
封一不解。
你一個唯我正教的青年領袖封家大少,與這些守護者的后人結什么善緣?
“是的,善緣。”
封云微笑:“哪怕是敵人,也可以交朋友的。”
“……”
封一兩人低頭。
對不住,我倆根本沒懂。
但我倆也不需要懂。
……
方徹則是直接消失了,平常連方王府和巡查廳都看不到他身影。
現在不僅是方徹,連夜魔也不能見封云,最低最低也要一個月時間,不能見到這個人。
一個月,還是方徹自己給出的最低安全時間。
若是換成封星的話,上午剛見過星芒,下午夜魔或者方徹就敢和他見面。但是對封云,則是半點把握都沒有!
轉眼間過去了五天。
方徹去了蘭心墨香書店。
老偷兒說的是三天,現在都已經六天了,居然還沒把人送回來。
夜夢和趙影兒一天問好幾次,過了三天后開始一天問十幾次,幾十次……
方徹受不了了,親自找上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