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被拆穿。
方徹從地上爬起來,笑道:“多謝總長官賜藥。”
一張口就吞了下去。
頓時感覺靈氣在體內洶涌泛起,渾身傷勢,肉眼可見的好轉。
心中暗叫倒霉,一天內被這么打了兩頓,一次雁北寒一次封云;老子什么時候受過這么大委屈?
一會出去一定要從金云教身上全部找補回來!
“你怎地將自己的臉護的這么嚴密?”封云看著他一點傷都沒有的臉,皺眉問道。
“屬下本來就長的不是很英俊,若是再被打壞了,就更難看了。”
方徹道:“所以這張臉要護住。”
封云無語:“你這張臉……是怎么好意思說不怎么英俊的?你和英俊這倆字根本就沾不上邊!”
封一和封二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貨吧,不罵人的時候其實還挺可愛的。
又騷又賤又浪又壞又毒又辣又殘忍還不擇手段。
連封一和封二這等見多識廣的人看來,這個夜魔也絕對天生就是一塊闖蕩江湖的好材料。
等他成長起來,真不知道要掀起來怎樣的風浪!
“時間差不多,你就回去吧。”
封云道:“記得不要惹事。”
“屬下估計,金云教那幫崽子,一定在外面等著我。”方徹道:“若是遇到了,屬下怎么辦?”
封云冷淡道:“是逃是戰,還不是你說了算?”
“他們肯定很想殺我……”方徹表現出膽怯的樣子。
封云一腳將他踢出去三丈,怒道:“你想殺他們難道還需要我給你下個允許的命令嗎?混賬東西!”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擔心屬下殺人太多,為總長官惹來麻煩。”
方徹道:“畢竟那金魔教主,乃是五行冰炎七色……”
封云淡淡道:“你想要從我口中聽什么?盡管去殺?金魔教主還不在我眼里?夜魔,你的心眼兒都用在怎么殺人上了?利用我,是這么好利用的嗎?”
“屬下不敢。屬下錯了。屬下也擔心屬下出去被人殺了總長官難免會心痛……”
封云冷笑道:“心痛?你出去若是被人殺了,本總長官非但不會心痛,而且一定大笑三聲,終于去除了一個超級麻煩,一個不安分的惹禍精!”
方徹嘆口氣:“但屬下還要留著這條命,在東南建功立業,為云少做出自己的貢獻。”
封云踱了兩步,臉上露出來笑意。
突然問道:“夜魔,你對雁北寒和我,你怎么看?”
方徹頓時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云少這話……是……”
“沒事,你大膽說就好。”
封云鼓勵道。
方徹收拾了一下心情,說道:“云少和雁大小姐……真不是屬下能評價的人啊。”
他苦笑道:“屬下是膽子很大,而且看起來無法無天,但是屬下心里有數,也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在養蠱成神計劃中殺人,那是沒辦法,因為屬下必須要出人頭地,否則一直在下屬教派,屬下這輩子也就只能平庸度過。”
“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死在路邊,身膏野革。”
“屬下不甘心一輩子就這么交代了。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狠下一條心往上爬,無所不用其極提升自己武道修為。哪怕練功會把自己練死,屬下也心甘情愿。”
“畢竟自己練功,把自己直接練沒了命,也總要比死在別人手下要強得多。”
“但是……云少和雁大小姐乃是天潢貴胄,不是屬下不能,實屬不敢。因為您二位都是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屬下就能立即魂飛魄散的人。”
方徹一臉糾結:“云少……總長官,您就不要為難在下了吧?”
封云極其認真的聽著他這一番話。
能聽得出來這番話都是從心里說出,語出志誠。
連封一和封二聽了,也都是神色微動。
心中隱約有些嘆息。
他倆當初起步,還不如夜魔,本身便是奴仆出身,更加知道夜魔這番話,包含了什么樣的遭遇。
但是夜魔武道資質好,可以一直憑著這口氣往上爬,自己兩人,卻不可能做到這樣的風光。
但不代表他們就理解不了。
因為,這口氣,誰都有!
但是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夜魔。
封云沉默了一下,溫和道:“你的經歷,我能理解,但是說到感同身受,我做不到。但是,多少也能感覺一下。”
“的確不容易,你能爬到這一步,也的確是奇跡。”
“這一點,我不知道我若是和你同樣境地,能否做到。”
“不過,今天我問你的,是未來的前景,而不是前途。你要分清楚這兩點。”
封云道:“我知道你是雁北寒的人,怎么會問你對我倆的評價這么自討沒趣?但你夜魔,前提畢竟是唯我正教的人,這一點,不管你是我的人,還是雁北寒的人,或者是辰胤的人,都沒有影響。你懂了嗎?”
“懂了。”
“那我就要看看,你考慮到哪一步了。”
封云微笑,態度十分和藹。
這并不是方徹這番話打動了他,而是方徹這番話,讓封云將一切都串了起來。
理解明白了。
首先,夜魔是雁南的棋子——所以夜魔不能死——夜魔有能力,武道前途牛逼——而我要做唯我正教封云——夜魔不管是誰的人,都等于是我的人——然后最后,才是剛才說的這番話的作用之所在——將前面這些,全部匯總,在封云這邊,形成新的夜魔。
也讓封云認識到一個‘真正的夜魔’。
便是方徹這番話的價值之所在。
看似是在賣可憐,但是實際上,遠遠不是這么一回事。
但這樣的手段,只能對付聰明人,若是說給傻子聽,恐怕也就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了。
而封云當然就是個聰明人。
方徹道:“那屬下斗膽一說,若是說的不對,還請云少諒解。”
封云神色一動。
夜魔現在的稱呼乃是云少,而不是總長官,這就很微妙。
“云少肯定能感覺出來,自從屬下見到云少您,一直是很親切的,而且在努力的靠攏。哪怕是賣萌耍賤這些屬下從未用過,而且自己感覺很羞恥的手段也用上了,云少聰慧,應該能感覺出來。”
方徹很坦誠的說道。
封云微笑起來:“所以我才問你這個問題。”
“是的,因為屬下覺得……未來唯我正教……”
方徹似乎很是艱難的思考,抉擇,然后才下定決心道:“不管屬下私下里如何選擇的誰的陣營,但未來,必然都是在云少領導之下。”
“這一點沒有人能改變。”
“也沒有人可以改變。哪怕將來雁大人真正可以與云少您并駕齊驅,但是,最多也就是如現在九大副總教主這樣的局面了。而屬下依然在云少領導之下。”
“而且那一天云少話也說的很明白,一切為了唯我正教利益,彼此之間不會拖后腿,使絆子。這樣一來,無論屬下如何選擇,將來在咱們教中內部,兩派最生疏也不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絕不會有對立的那天。”
“而雁大人也從未對云少這邊有過任何不利的做法,這一點態度就很明確了。”
“而且屬下本身就在東南,比起別人來說,還有天然的地利,此時不靠近云少,何時靠近?”
“所以云少剛才問我未來……我就是這么看的。雖然是雁大人麾下,但是云少也清楚我們這種人,在面對你們的時候,沒有選擇的余地。”
“第一個找我的是誰,那我就是誰的人。這是完全沒辦法的事情。”
“未來唯我正教是有可能雙星閃耀的。”
方徹做了一個結論:“但這也要看雁大人收拾世外山門能收拾到哪一步。未來的規劃道路到哪一步。”
“至于其他人,暫時來說,屬下接觸不到那么多。”
方徹道:“屬下的想法,已經全盤剖開,呈于云少之前。”
封云踱著步子,微微蹙著眉頭,在思索。
他不是思索的夜魔這番話的可信度,因為這和他自己的看法,相差不是很大。
可以說這是封云最想要的答案。
他在思索夜魔所說的‘努力靠近自己’有幾分可信度。
到了他這種高度,已經不存在什么‘君擇臣臣亦擇君’這樣的問題。
他只需要考慮你靠過來,我要不要這樣的問題了。
他能感覺到夜魔的誠意。
但是卻又隱隱感覺沒這么簡單。這讓他多少有些疑慮。
當然……也是今天夜魔的作為,將封云驚了一下。
戚天越想要殺夜魔,這在封云看來完全正常。因為夜魔不死,戚天越在東南就永遠無法出頭。
這一點,封云看得到,戚天越看得到,戚靈風更加看得到。
但是夜魔對戚天越也這么重殺機,顯然就是想要讓夜魔教在東南下屬教派之中一家獨大了。
這個野心,同樣呈現的很明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換之,夜魔這個殺胚,是除了自己等幾個副總教主的家族之外,這是一個什么人都敢動,什么人都敢殺的超級殺胚!
封云并非顧忌的是眼前的麻煩,而是……若是自己表現出接納,那么以后夜魔惹出事兒來,自己是需要頂上去的。
但是有了自己撐腰之后的夜魔,跟雁北寒暗地里撐腰,可是絕對不一樣的!
封云幾乎敢打包票:只要自己表現出敢撐腰,夜魔的刀就敢揮向九大家族的人!
或者嫡系他不敢,但是,嫡系之外的,估計夜魔能隨著成長,砍瓜切菜的殺一大批——因為未來夜魔的晉升之路,就是這些人在擋著的!
這一點,不用考慮。
但是不收納的話,夜魔的武道前景實在是太誘人了。
封云自己知道自己,自己雖然算是天才,但是,在武道上,恐怕是走不到段夕陽那樣的巔峰的,因為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可以讓自己分心的事情,也是太多了。
未來真正能夠擠進了高層的話,那么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將會十倍以上的增加——現在這些副總教主們的怠工懶惰,封云是看在眼里的。
一旦有了使喚的人手,還不往死里使喚?這些老家伙肯定一個個縮頭都縮的一個比一個快速!
但是夜魔心無旁騖,專注武道。
是真正可以將來成為唯我正教大護法的人!
思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