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方徹隨即明白了一件事:“您的修為,已經(jīng)全部恢復(fù)了嗎?”
“當然。”
方云正矜持一笑:“已經(jīng)恢復(fù)巔峰,而且有希望更進一步。”
方徹既然節(jié)省了這么多時間,自然就不急了。
想起自己的無量真經(jīng)可以為司空夜擴寬前路的事情,道:“既如此,我看看您的經(jīng)脈,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方云正哼了一聲,道:“就你現(xiàn)在的淺薄修為,你能學(xué)習(xí)什么?”
不過還是伸出手臂,讓兒子看看,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巔峰高手浩瀚如海的靈氣是什么樣子。
小子,見過無邊無際的大海嗎!
那就是你爹!
的靈氣!
方徹暗暗全力運起無量真經(jīng)。
伸手搭上老爹的腕脈,靈氣瞬間涌入。
方徹是真切的嚇了一跳。
真心有一種如天如海的感覺,浩瀚無邊,完完全全的看不到邊,看不到岸的那種廣闊。
如同一個凡人,泛舟在海洋上。
波濤起伏。
不知其深,不知其廣;只能隨波起伏,任由這無邊的海水,將自己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而方云正也是一臉懵逼。
因為,他感覺兒子的靈氣進入自己經(jīng)脈之后,一股磅礴無邊的生命力,就驟然在自己經(jīng)脈中擴展出來。
然后緩緩滋養(yǎng)自己的全身。
向著任何一個方向擴張。
渾身經(jīng)脈,竟然有一種舒暢的‘重生感’。
那本來已經(jīng)固化到了極點的身體經(jīng)脈,包括修為的桎梏,包括那堵死了一切的前路……
慢慢的,都有了一種隱隱約約的松軟感。
雖然極其微弱,但,畢竟是有了。
而這微弱的原因,卻是因為兒子修為太弱了。
但是這依然讓方云正感覺到了巨大的震撼:方徹如今才是什么修為?
他的修為和自己相比,簡直如同一個螻蟻相比大象一般。
但是這種屬于螻蟻的力量,居然能夠撼動大象的經(jīng)脈,甚至前途!
這是什么概念?
若是到了更高深的程度,會怎樣?
方云正簡直難以想象。
感受著兒子的靈氣在自己經(jīng)脈中穿行,不斷滋養(yǎng),方云正沉聲問道:“你這靈氣功法,有多少人知道?”
“暫時來說,有兩人知道。加上爹您,是三個了。”
方徹道。
“太多了!”
方云正臉色慎重起來:“那兩人是誰?”
“其中一個是九爺。”
方徹道。
“他啊,他沒事。就是安排你的事兒會多點。”
提到東方三三,似乎是打開了什么閥門,方云正滔滔不絕的道:“兒子我跟你說,你這個東方大爺,不是個好東西。你以后要防著點。”
“這貨說壞也不壞,但就是……太一心為公了。這逼,心里只裝著大義與天下,活的跟個傻逼一樣。”
方云正的吐槽,讓方徹心里不知道說啥好。
這么說九爺,真的合適嗎?
“以后你要記住,有十分本事,頂多對他露出來三分。然后讓他根據(jù)你這三分,去安排你干事兒……就夠了。”
“若是露出十分,他就用你十二分……壓榨,壓榨,不間斷地壓榨!”
方云正臉上全是唏噓:“比如現(xiàn)在的雪扶簫和芮千山……兩個人都已經(jīng)快被他使喚成驢了!這倆傻逼就是暴露的會的太多了……”
“還有我另一個老大風(fēng)云棋……就暴露了一個煉丹,現(xiàn)在直接被他當做了丹爐了……那苦力下的,連驢見了都要眼圈通紅。”
“我當年也是……臥了個槽的……那一個一個的活兒,根本不讓你有喘氣的時間,這老銀幣能算到你的極限,然后壓在極限上讓你不斷干活,一步一步的讓你自己去不知不覺的突破極限,然后給他干更多的活……最牛逼的是,你突破了自己的極限自己還不知道……就一直當牛做馬下去。”
“所以有所保留才成。我看你現(xiàn)在啊……”
方云正一臉唏噓:“要走你爹我的老路,一旦被老銀幣套上了,這輩子就很難解套了。”
方徹道:“大家都是為了大陸,為了天下,目標不是一致的嗎?多干點活有什么關(guān)系?”
方云正一臉懵逼:“你真這么想的?”
方徹道:“是啊。”
“……”
方云正瞪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議:“這么偉光正?”
“難道爹你不是?”
“……我也是。”
方云正嘆口氣道:“但是,能輕松一些的時候,誰愿意一直拼命啊。你要為自己找點樂子嘛。”
“比如呢?”方徹問。
“比如和女孩子聊聊天啥的,發(fā)展幾個紅顏知己……”
方云正停住了嘴。
“那爹您找了幾個紅顏知己?放松了幾次?”方徹問道。
方云正面如黑鐵:“一個都木有!”
他黑著臉,大怒道:“我這是為了抱孫子才提醒你,你這混賬居然老是想著套我的話抓我的小辮子!我怎么會有你這種兒子!”
方徹撇撇嘴。
什么叫做我套話?分明是你自己說漏了嘴。
這老東西果然不老實。
花的很。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對不起我娘……”方徹威脅道。
“現(xiàn)在都多少年過去了……”方云正怒道:“都特么化灰了!”
隨即問道:“另一個是誰?”
“是東湖夜皇司空夜。”
方徹將當初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正好修為在方云正體內(nèi)繞行一圈。
方徹還想要再繞一圈,卻被方云正制止:“夠了!”
他唯恐兒子損耗太多,趕緊截止。
“再來一圈。”方徹堅持。
“再來十圈也是一樣。”方云正道:“你不懂,到了我們這種修為,前路只需要松一點點就可以,然后憑借自己的力量,來不斷地沖,這才是進境。”
“如果有人將我們的前路直接打通了,那我們走出這一步之后,反而再也無法進行下一步了。這一點,你應(yīng)該懂。”
方徹恍然:“原來如此。我懂了。”
“懂就好。”
方云正欣慰一笑,道:“司空夜……嘿,這小子,也沒什么事。嘴還是可以的。那孩子,骨頭還算夠硬。”
那孩子……
方徹翻了個白眼,老爹您這稱呼,實在是讓我無力吐槽。
收回手,不放心的問道:“真的夠了?”
“夠了。”
方云正感覺著還在持續(xù)改變的身體,一臉心滿意足,到了他這種修為,身體內(nèi)每一個細胞發(fā)生了變化,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來。
更何況是無量真經(jīng)游走全身?
“飯要一口口的吃。有了今天的基礎(chǔ),足夠我三年的努力方向。甚至三十年,也未可知。”
方云正很滿足。
到了他這種地步,哪怕是往前挪動一寸,也是千難萬難。
如今,居然沾了兒子的光。這讓方云正心里熨帖極了。
果然,論生兒子還是我會生!
將方徹放出來,道:“你自己知道路吧?從這里一直往北,穿越一片大漠,就能看到一座高山。一直往上爬就是了,自然有人出來問你。”
“懂了。”
方徹貼心的道:“爹您也不要到處亂跑,若是東方軍師知道了,恐怕……”
“沒什么好恐怕的。”
方云正現(xiàn)在很得意:“我占了你的光,只要你這邊沒啥事,我就得一直在碧波城窩著。東方三三那老銀幣也不是不想讓我干活,而是他不敢,怕影響了大計劃,我正好借這段時間輕松輕松。”
“不憋得慌么?”
方徹有點擔心,對老爹這種人來說,碧波城終究還是太小吧?
“你懂個屁!”
方云正慨然:“這才是勞資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這也是雪扶簫,芮千山,宇天旗等人……做夢都想過的日子,呸!沒有芮千山!他不適合這種日子……”
方云正道:“咱們這些人,最想要過的日子便是在戰(zhàn)爭徹底結(jié)束之后,和自己心愛的人,找個小城市,或者是干脆就在山林里,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默默地生活下去。”
“最好,不要有人知道我們,連往日兄弟也不要來。任何認識的人,也不要找我。把通訊玉干脆毀掉……”
方徹不解,問道:“為什么連往日兄弟也不要來呢?”
方云正充滿了神往的道:“沒人來找,證明大家都過得好;一旦有人上門,那就是代表著一場腥風(fēng)血雨,又要掀起來了……因為一般事情大家都可以自己解決,除非是牽扯到了生死,才會找往日的老兄弟,而我們這種人遭遇到了生死會是什么情況?”
“所以……”
“人這一生啊……”
“終歸要歸于平凡的。”
方云正輕輕撫摸了一下兒子的腦袋。
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夫妻二人和睦,看著兒女長大,看著孫子重孫成長……
那才是人生啊。
但是這句話說出來會給兒子壓力。
所以不說。
“去吧。”
方云正道:“總有一天,這種心態(tài),你會理解的。”
“我懂了。”
方徹跪下磕了個頭:“您二老多多保重,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我回碧波城去住一段時間。”
“別。”
方云正臉色一變:“住兩三天就好。”
嫌棄之意,溢于表。
方徹頓時離愁別緒半點都沒了,沒好氣的道:“那我走了。”
“等下。”方云正從空間戒指里開始往外掏,一大包一大包,全是療傷丹藥:“都帶上。”
“我戒指里已經(jīng)全是這個了。”方徹嘴角抽搐,這玩意,自己原本有的就不少,然后這一次分撥不少,趙山河和安若星私人給了不少,還有一直以來的繳獲更是這種東西最多,如今老爹又送來一座山。
“多帶點沒事。你到了你就知道了。聽我的。”方云正道:“帶多少都不夠的。你信我!還有,你的修為目前已經(jīng)到了尊者級,不要急著突破,在那邊好好打磨基礎(chǔ),壓的越實越好。資質(zhì)超群的人,在尊者級圣者級這兩個級別,突破越慢越好。你懂嗎?”
“懂了。”方徹收起來:“那我走了?”
“走吧。”
咻!
方徹沒了影子。老爹實在是個話癆……趕緊跑。
但是,心情舒暢,所有顧慮鄉(xiāng)愁,一掃而空。老爹這次到來,真正讓方徹感覺到了什么叫做‘輕裝前進’。
這讓他的心情都明媚了幾分。
看到路邊跑過的幾只小野兔,都感覺眉清目秀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現(xiàn)在到什么地方了……”方徹心中想著,再次加速,咻的一聲,便如一股青煙,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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