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東南十七洲，也有地方在罵，沸反盈天。

但是，東湖洲，白云洲，天都城，白蘋洲，白象洲，白霧洲等大城，卻是詭異的一片安靜。

所有民眾都陷入了茫然。

他們就如同被天雷震傻了的鴨子，不知道如何是好。第一天，甚至沒有人討論。

到了第二天，議論的才多了，但是一個個也如同是地下工作者接頭一般，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到了第三天，突然間幾個城市都發生了無數的斗毆事件。這一天，有數十萬人受傷。

那是聽信了二十三條的和堅決不信的起了沖突，雙方大打出手。尤其是不信的那些人，便如拼命一般。

到了第四天，整個東南突然開了鍋一般沸騰起來，四處都是打砸互相斗毆。

“方徹就是夜魔！”

“放你媽的屁！你才是夜魔！你全家都是夜魔！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就算他是夜魔，天下人都能罵，但是咱們不能罵，沒有人家方隊長，咱們早死了！早死了！”

“他就是魔頭，為什么不能罵？”

“你再罵？你再罵？老子打死你！”

轟隆隆就打成一團。

方徹的方王府發生了激烈的戰斗，都是平民，很多平民沖進了方王府，抱著被欺騙的憤怒：“砸了魔頭住的地方！砸爛！”

但是無數的人也沖進來：“誰敢動！誰敢動！”

最后雙方聚集的人數都是越來越多，一場巨大的騷亂，陡然間就起來了。

雙方都是不要命的廝打。

沖進來打砸的人越來越多，保護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但是在這樣的混亂之中，方王府終究還是化作了一地廢墟。

甚至有人在放火，有人在救火。

這一場風波足足持續了一夜兩天，等到徹底結束，死在方王府的人竟然超過了三千！

無數百姓趴在方王府的廢墟上失聲痛哭。

東湖洲所有青樓，突然宣布歇業十天。

無數的青樓女子們都是一不發，也不參與辯解，也不參與謾罵，只是靜默著。唱歌跳舞，抱歉，今天身體不舒服。

她們絕口不提相信不相信的事情，一切都悶在心里。對于這些受盡了苦難至今不能脫離苦海的女子們來說，方徹是不是夜魔，根本不重要。

她們只知道，沒有方徹，自己等人或者早就死了。

她們依然記得那一襲大氅的星光迷離，依然記得當初那浩然正氣，依然記得無數為非作歹欺負自己的人逼良為娼的人在方總手下血肉橫飛。

依然記得那溫潤的目光。

依然記得紅顏塚！

依然記得方徹那句話：“我沒有看不起你們！我只恨自己沒能力將你們都救下來！”

她們沉默著。

她們不能添亂，更不能為方徹辯解，若是再來一個‘方徹也只有妓女們會給他說話了’這樣的論，只能雪上加霜。

但她們都在沉默等待著。

那大氅飄飄中迷離的星光雖然暗淡，雖然一閃一閃看不清，但卻是她們生命中唯一的光。

民眾完全瘋狂了，民意完全沸騰了。

整個大陸，如火如荼。謾罵聲音，直沖云霄！

“夜魔！惡徒！無恥魔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