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道:“如果該死,那是真沒辦法。”
辰孤呵呵一笑:“五哥你這話說的,如果真心想要殺,有幾個人不該死?”
雁南道:“正好清理而已。連九大家族都如此瘦身清理,其他家族就不該清理嗎?唯我正教現在已經臃腫成了什么樣子,殺錯個把人算什么?”
辰孤扭曲了臉:“你要這么說的話,當我什么都沒說好了。”
一天兩萬多人!
終于,孫無天和寧在非罷工了。
“今天到這吧。”
孫無天的聲音都帶著些央求的味道了。
寧在非更是一條命十成中沒了九成的樣子,胸口急劇起伏,太陽穴突突跳動。腦袋里感覺如同開鍋一般。
頭暈目眩。
蹲在地上眼花繚亂。
“休息吧。”
雁南突然出現。
“參見副總教主!”
方徹急忙從寶座上沖下來行禮。
雁南先是給了孫無天和寧在非每人一顆丹藥,才嘆息道:“夜魔,你這次殺人,可真是殺的驚天動地了。”
方徹赧然一笑,道:“若是沒有副總教主手令,屬下就算是有個天做膽子,也不敢這么殺啊。”
雁南正要說話。
卻聽見旁邊孫無天道:“五哥,你換種丹藥吧,這種丹藥今天已經吃了三顆了,沒啥用了。換成震神丹吧。”
旁邊寧在非頓時眼睛一亮。
雁南沒辦法,掏出來兩顆震神丹給了,道:“看來是真的累。”
寧在非手忙腳亂吃下震神丹,感覺頭腦一陣清涼,忍不住訴苦道:“雁副總教主,真不是屬下訴苦,屬下自從來到這里,這么多天了,就沒休息過,每一天神識靈魂都在開鍋,我才來了幾天啊,已經瘦了八斤了。”
說到最后一句話,寧在非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自己完全就是在被當做牲口用!
比牲口還慘!
生產隊的驢還可以能休息一會兒,自己居然是半點休息時間都沒有的直接連軸轉!
淚汪汪的道:“雁副總教主,我就沒見過哪位高階圣君是這么用的,您說句話吧……”
這段時間,寧在非是真的慘了。
方徹氣惱寧在非當初刺殺自己的事情,雖然寧在非不知情,但是方徹自己卻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直接將寧在非指使的足不沾地。
往死里用!
我特么累死你!
方總將公報私仇這等事情操作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寧在非堂堂一位云端兵器譜排名第八的高手,這段時間里足足被使喚到了看到方徹這個小小圣王的臉就能打哆嗦的地步。
可見寧護法已經被壓榨到了什么地步。
沉默了一下,雁南咳嗽一聲道:“夜魔啊。”
“屬下在。”
“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嘛。”
雁南語重心長:“寧護法雖然……但是現在畢竟在你麾下任勞任怨。”
“屬下對寧護法向來尊重。”
方徹道:“屬下明白副總教主的意思。接下來就多麻煩一下孫祖師好了……”
孫無天大怒,一把將寧在非推到前面:“夜魔!你特么的要搞明白,老子可不是你主審殿手下,老子乃是純屬幫忙的!老子乃是監察!寧在非才是專門配合審訊的!你特么居然想把老子當騾子使喚?老子以后一個也不干了,你讓寧在非自己干吧!”
方徹搓著手:“這這這……弟子不敢。”
雁南瞪瞪眼。
隨即一擺手:“反正完成任務為重!”
暗中對方徹傳音:“你小子若是將寧在非給我搞廢了,我碎了你的尸體!”
尸體都出來了。
方徹急忙低頭:“屬下不敢。”
“今日一天如何?”
“很累。不過有些事情已經開始明朗化了。”
方徹開始介紹:“比如這這這……”
然后:“相關人等,已經前去抓捕了。目前主審殿出去的人手有一千一百一十二人,回來的有一千零二十五人。還有些沒回來。”
“案子是很清晰的,其實……審理只是為了確定無辜。”
方徹道:“目前已經到了中期,不過封暖的事情,我暫時沒動,只是將他和封霧關在了對門。”
封家這位二爺的抓捕,可真不是什么簡單事情,孫無天親自出手,將他心腹擊斃幾個,剩下的擒拿,才將這位封家二爺拿下!
戰斗的震動,甚至毀掉了封家主院的大半邊。
后來還是封家家主出面,強行喝止了其他封家高手,然后才帶走了封暖。
孫無天訴說抓捕封暖的過程,雁南眼睛里都有些寒意。
“封家……現在已經是教中之國了嗎?只服從家主命令,而不顧教派命令?”
雁南淡淡問道。
孫無天猶豫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五哥,我說句實話您也別生氣,其實現在,九大家族……都這樣。”
雁南淡淡道:“我們都允許,各大家族有死士。但是各大家族的死士,在面對教派命令的時候,必須要無條件服從!”
“否則,要教派二字何用?!”
“夜魔!”
“屬下在!”
“從嚴,細查!”
“是!”
雁南點點頭,道:“去牢房。”
雁南和辰孤這次過來,當然是為了封暖。
這位封家二爺竟然搞出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人之身,牽扯到神鼬教,靈蛇教,和守護者!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天地之間四大勢力,這位二爺居然一身皆備。
這足夠讓雁南和辰孤專門跑一趟的份量了。
“需要單獨提審嗎?”
“不需要。”
對于雁南來說,只要他想,任何地方都可以是隱秘區域。隨手空間扭曲,就可以不知不覺中讓人處在另一個維度。
雁南,辰孤,孫無天,方徹,四人聯袂走進牢房。
然后方徹發現,從進入入口開始,這片空間就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所有一切,似乎都沒變,但卻似乎都變了。
一路走進牢房。
方徹才發現。
牢房里原本有的密密麻麻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連牢房也都消失了。
就只剩下了兩間牢房,封霧,對著封暖。
其他全沒了。
而封霧和封暖,明顯并沒有發現四人前來。
方徹心中震撼。
老魔頭的手段,當真是通天徹地。
封霧坐著輪椅,臉色冷峻而快意的坐在自己牢房門內,隔著鐵柵欄,與封暖相望。
而封暖則是一派從容的坐在自己牢房里,雍容自若,臉色和緩。
便如是坐在他自己的號令天下的書房里一般。
雁南淡淡的笑了笑,道:“他們叔侄二人已經戰過一場了。”
辰孤點頭,笑了笑。
方徹欲又止,閉上了嘴巴。
雁南有些好笑的看他一眼,道:“沒看出來吧?”
方徹赧然一笑:“屬下沒用,真沒看出來。”
“跟有用無用無關。”
雁南淡淡道:“這是兩人憤懣戰斗后殘留的氣場問題,這種殘留細微氣場,一般人不到圣君,是感覺不到的。”
“原來如此。多謝副總教主解惑。”
辰孤也在感覺著,道:“封暖并沒有太動肝火,倒是封霧,剛才應該是歇斯底里了一番。”
“不錯。”
雁南眼眸深沉,道:“封暖的能力涵養,還是不錯的。在封家他們這一代中,僅次于封寒。”
“可惜封寒這混賬不作為!”
辰孤嘆口氣。
“封寒的不作為……與封暖有關。封寒是能力強,但很可惜沒有害人之心。而封暖則是無所不用其極。”
雁南嘆口氣:“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封家出的那些事情,封寒老婆不斷出事那些事情……以及其他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應該都和封暖有關。”
辰孤也是忍不住的嘆口氣:“不錯,事情到了如今,基本很多事情不用審訊就可以看到水落石出。只可惜,在出事之前,卻是不會想到。”
雁南倒是很看得開:“老七,這個世上,誰能有前后眼啊?”
“那倒是。”
雁南緩緩上前,道:“來,咱們一起看看,這位封家二爺。”
說話間,已經一步邁出。
到了封暖牢房之前。
封暖只感覺面前光線一暗,似乎整個青天都壓了下來一般,抬頭一看,頓時撲倒門前,跪倒在地。
“罪人封暖,參見雁副總教主,辰副總教主,孫總護法。”
對面,封霧也深深彎腰參見。
但雁南等人對封霧連看都沒看一眼。
雁南淡淡道:“封暖,你自稱罪人,那,你有何罪?”
封暖跪在地上,額頭貼地:“封暖為了一己之私,勾結神鼬教,靈蛇教,和守護者,出賣唯我情報,打壓異己,罪該萬死。”
方徹瞇起了眼睛。
封暖居然自己全部都承認了。
而且他很確定,雁南并沒有用什么蠱惑的術法。
“你倒是痛快。”
雁南淡淡道。
“封暖從未想過背叛唯我正教!”封暖跪在地上。口氣堅定。
“那你做的事情,與背叛何異?唯我正教因為你所做的事情,損失了多少,你可知道?”
“封暖知道。”
封暖始終是自稱‘封暖’,并沒有自稱‘屬下’或者‘孫孫’。
“知道你還做?”
“因為封暖想要拿到自己最想要的。”
“封家?”
“是。”
雁南審訊速度超快,不用搜魂,不用上刑,一問全說。
封暖現在也知道事情敗露了,完全沒戲了,干脆就徹底放棄,和盤托出。
這讓方徹都有些佩服這貨的光棍。
“和你一起在做這些事的有哪些人?”
“有……”
方徹早就拿出來靈魂玉簡,開始全速干活。
封暖來了一個竹筒倒豆子,將自己所有屬下,所有鐵桿,所有跟著他的封家的旁系,以及支系,以及附庸家族。然后是教派家族……
有條有理有序的盡數的倒了出來。
隨著越說越多,雁南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牽扯人數太多了。
“這個李劍南,是哪個李家?”方徹突然沒忍住問了一句。
“這位就是夜魔大人吧?”
封暖并沒有稱呼‘主審官’大人,接著微笑道:“并非是大人所想的那個,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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