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雪自己倒是沒發覺什么,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夜魔,又見面了,你現在可倒是升官升的真快。”
“全靠大家幫襯。”
方徹笑道:“大小姐怎地今天有空大晚上的跑來了?”
封雪嘆口氣,道:“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求我幫忙?”
方徹嚇了一跳,道:“您有啥事兒直接吩咐就成,就不說您的身份問題,只是憑著三方天地的交情,你找我做什么事,也說不著這個求字。”
封雪笑了笑,有些凄迷的味道:“那你是答應了?”
“答應了……不對,什么事兒?”
方徹突然警覺:“你還沒說啥事兒呢。”
“我不說什么事兒,來找你幫忙你就不答應了?”封雪俏美的大眼睛看著方徹。
“好吧,答應了!”
方徹一橫心。
沒辦法,這真輪不到自己不答應。
封雪放心的拍了拍胸口,笑道:“夜魔果然夠朋友。”
這一拍不要緊,波濤洶涌差點就將方徹淹死。咽了口唾沫道:“對大小姐必須夠朋友。有什么事情,您盡管說就成。”
“我想讓你陪我……”
封雪咬著嘴唇。
方徹頓時嚇了一跳,瞠目結舌的看來:我陪你?怎么陪?
我可不能再招惹了啊。
封雪說了半句就開始怔忡,這一怔忡卻差點將方徹噎死。
片刻后,才輕聲續到:“……想讓你陪我,去一趟亂葬崗。”
方徹皺眉,立即明悟:“你要去給封霧殮尸?”
“……是。”
封雪幽幽嘆息:“此事,還要你保密。”
“為何?”
方徹有些不理解了:“這……大小姐,恕我直,您這是何必呢?”
封雪不答,臉色哀愁。
“那……審訊記錄的靈魂玉簡,您沒看?”方徹問道。
“我看了。”
封雪長長的嘆口氣:“……看了。”
“那你還……”
“我畢竟是他姐,親姐……”
封雪痛苦的搖搖頭:“他應該不會的,或許只是氣憤的發泄的話而已……小霧,我,我自幼照看他,大哥還經常出去,但我基本不出去,就陪著小霧在家里……”
“從小,一直到現在。”
“小霧小時候,或者……就算長大了,大部分時候都是很乖的。”
封雪的眼睛里浮現一陣水霧:“如今他……去了,連個落腳之處都沒有,家族回不去,封姓被剝奪,只能與那么多孤魂野鬼作伴在亂葬崗……”
“他……他從小膽子小,會害怕的。”
封雪凄然道:“所以……我想給他……換個地方。”
方徹有點無語。
對封霧這種渣滓,還有必要這么做嗎?
“這件事,大小姐您不應該來找我吧?”
方徹道:“星少和月少現在就在我這里,您可以拉著他倆前去。或者找你大哥或者父親安排人,陪你前去就好了,何必要找我呢?這種事,你們封家有的是人可以做吧?”
封雪無奈的說道:“他們若是同意的話,我何必來找你幫忙?”
她輕聲道:“我爺爺,父親,大哥……都下了禁令,所有封家人,不允許再提起封霧這兩個字!”
“視之為家族第一恥辱!”
“我曾經跟大哥和父親提了一嘴,結果,被打了。”
封雪黯然低下頭,喃喃道:“我也沒想要做別的,只是想要為他換個埋的地方,換個安眠之所,不至于就在亂葬崗做個孤魂野鬼,無依無靠被別的鬼欺負。”
“僅此而已。”
“但他們都不同意。”
“我能理解他們的不同意。但我還是想要為小霧換個好一點的地方。畢竟,此生也是姐弟一場。”
“但是這件事,不能被家里人知道,否則不僅是被阻止禁足的問題,而是……就算我給小霧挪了地方,他們也會去破壞的。”
“而亂葬崗那種地方,我也沒去過,更不知道怎么找,在別人都不幫忙的情況下,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夜魔。”
封雪垂著頭,一臉的悲傷黯然。
方徹無語。
但是也明白了。
封家人對于封霧的所作所為,已經是恨入骨髓,怎么會給他安葬?
也就是封雪這個姐姐,還想著為他做點事。
方徹很想說一句你被打是真的活該,但是想到女人天生的感性,而且封雪也根本沒見過封霧瘋狂的樣子。
在她心里的印象,始終還是那個弱小可憐坐著輪椅無依無靠俊秀乖巧的弟弟。
雖然已經看過了記錄,但是畢竟受到的精神沖擊,并非很大。
并不像封云那樣直觀,差點被刺激瘋了。
“我幫不了你。”
方徹干脆拒絕。
“但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封雪咬著唇。
“我反悔了。”
方徹干凈利落一攤手。
“夜魔!”
封雪瞪起眼睛,隨即又軟下來,央求道:“幫我吧,整個唯我正教,我只能找你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