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準備記錄!”
“是!”
方徹淡淡道:“三位,還請履行承諾。”
王大深深吸了口氣,終于頹然道:“刀平波!”
“誰?”
方徹不可置信的問:“刀平波?”
“不錯!”
方徹慢慢道:“不是騙我吧?”
“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
王大問道:“我可以喝酒了嗎?”
方徹負手沉吟,良久,道:“請,請喝酒!”
王大三人哈哈一笑:“夜魔果然不愧為唯我正教年輕一輩第一魔頭!兄弟們,上路!此行,魂歸故土,快樂至極!”
三人同時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啪啪啪,三個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人同時挺起胸膛。
方徹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陰晴不定!
“夜魔!”
王大一聲厲吼:“你要反悔不成!?你有種就下手啊!!”
方徹豁然轉身,衣袖一翻,手掌已經化作五彩色,驚魂掌!
“三位!一路好走!”
五彩光芒閃爍。
方徹三掌如同開天巨錘,重重的落在三個守護者胸前。
震碎五臟,裂丹田,碎神魂!
三人身子挺立不動。
眼中神光驟然熄滅。六只眼睛,同時緩緩合起。
臉色安然和祥。
方徹心中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但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心中嘆息一聲,拂袖轉身,聲音冰寒,無情冷漠:“寧護法,這三人尸體,好好收起來,與之前的放置一處。”
“好。”
寧在非點頭。
隨即問道:“大人感覺,這三人最后招供的刀平波,是真是假?”
方徹沉吟著,眼睛凝注著三具尸體,淡淡道:“未必是真,也未必就是假。真假,我們說了不算。需要刀平波自己來說。”
“大人說的是。”
“有可能是真的,那我們就逮住了一條大魚。但也有可能是借刀殺人之計,所以這件事,我們務必要慎重。”
“是的大人。大人考慮周詳。”
方徹淡淡道:“事情牽扯巡查殿,這件事并不輕松。整理審訊記錄,上報總教總務大殿。明日一早,下拘捕令,抓捕刀平波前來訊問!”
主審殿是具備先斬后奏之權。
但是任何權力都有制衡。
牽扯到別的部,或者某些人,必須要上報的。
你可以抓人,但是你要上報!
這是雁南專門為了防止夜魔公報私仇設定的規矩。
不得不說雁南對方徹還是了解的:在這家伙眼里,除了有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全是尸體。
寧護法收起來尸體送了出去。
方徹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很想親自送三人過去,但是卻做不到。如果這件事還要堅持,就有些離譜了。
看著寧在非身形消失,方徹嘆口氣:“這三個人,骨頭是真的硬。”
周長春道:“是的,這種刑罰,從早晨開始,一直到現在。若不是大人的六瓶丹藥,還真未必如何。”
“但最終吐露的刀平波究竟是不是,還是他們臨死前想要拉人下水,為守護者解決隱患,也未可知。”
方徹嘆口氣道:“這個案子,還有的熬呢。咱們要面臨巡查殿,這又是一場沖突。”
“大人英明。”
周長春點頭:“畢竟刀平波就是守護者那邊叛變過來的。”
“但如果當初刀平波就是假叛變,為的就是在這邊潛伏,那就更可怕了。”
方徹嘆口氣:“且看總部那邊怎么回復吧。”
唏噓著往外走:“之前總是聽寧護法不斷地說守護者如何難審訊,我還不信,如今看來,真是如此……我之后真不想再審訊這種硬骨頭了……”
周長春跟著往外走:“大人當初在東南的時候,與守護者也是交手無數次的。經驗還是有的。”
“那不同,大不相同。”
方徹搖頭:“在我手下守護者是死了不少,但都是在戰斗中斬殺,與審訊毫無反抗的被打死,這還是有區別的。”
“大人說的是。”
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
感覺今天這一天真是過的驚心動魄。
早晨審訊,上午審訊,整個感覺就是在地獄里。下午去緝捕一處,又是驚心動魄,在生死關口來回轉。晚上回來再審訊,那種血肉橫飛的景象,直接又是在地獄中過了半夜!
人人都是臉色發白,感覺有點中氣不足。
甚至感覺兩條腿有些發軟。
看到夜魔大人還是談笑自若,臉色都沒變過。
一個個也都心里佩服,不愧是天生的殺胚。
“大人。”
周長春提醒一句:“從即日起,就要不斷防備守護者的死士刺殺了。畢竟,您親手格殺三個守護者暗線的事情,對于守護者來說,乃是觸犯了他們的忌諱。”
方徹淡淡道:“我手下這么多人命,誰家沒有個死士?不必擔心。”
走出來的時候,夜已深了。
秋風習習,已經帶著寒意。
天涼如水。
方徹負手抬頭看著天空明月。涼風吹在臉上,絲絲寒。
這人間景色,王大等三人……是永遠都看不到了。
但這當空明月,卻見證了那三人的丹心鐵骨。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若是明月有心,能記錄人間多少可歌可泣,多少氣壯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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