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
邪劍搖搖頭:“唯我正教護法都是一群憨憨,也沒幾個有腦子的……這話連段首座和孫總護法說著,基本……都特么只知道殺人的一群憨憨。”
“額。”
方徹滿頭黑線。
不得不說,想了一想唯我正教這些護法,雖然各個壕無人性兇殘暴虐,但是……說是一群憨憨,貌似也沒什么毛病。
想想吧,段夕陽,孫無天,狂人戟,天王簫……
嘖,沒毛病。
這么一想,想到雪扶簫等人……
方徹嘆了口氣,不再往下想了:護法果然都是一群憨憨……
邪劍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突然感覺有點想死了。”
方徹道:“祖師,需要我為您報仇么?不過,就算是我為你報仇,運氣好的話,恐怕也上千年之后了,而且那時候,你也看不到了。”
邪劍怪笑一聲:“你這么說話的話,我就比較愛聽了。”
方徹也是沒辦法,對這種老魔頭,雖然是個憨憨,但是在他們面前玩心眼,是真的不好使。
“所以,祖師真的甘心血靈七劍就這么消弭江湖?”
方徹道:“我想學(xué)。”
邪劍都震驚了:“你一邊要殺祖師,一邊還要求祖師教你劍法?而且還明白說了教完了你劍法就要被你殺了……現(xiàn)在江湖上的年輕人都這么蒼嗎?”
蒼?
方徹有些不明白這個字啥意思,但卻能理解邪劍的意思,應(yīng)該是彪悍的意思吧?不知道是哪兒方。
微笑道:“弟子實話實說,對祖師這種人,說謊玩心眼,一點用處都沒有。”
“哎,你這么說話我就更樂意聽了。”
邪劍哈哈一笑。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若是之前活著的時候,有人敢對自己這么說話,恐怕早已經(jīng)死了無數(shù)次。
但是今天例外,今天必然是有死無生已經(jīng)是定局。
而且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他問道:“我們四個,有已經(jīng)復(fù)活的人嗎?”
“目前只有孫總護法一個復(fù)活了。”
“那你對天蜈神起誓,未來幫我?guī)Ыo孫總護法一句話。我就教你真正巔峰的血靈七劍。”
邪劍說道。
“弟子對天蜈神起誓……”
方徹沒有任何猶豫,立即發(fā)下一個惡毒無比的誓。
這一波,能明顯感覺到誓約之力傳下來。
但是方徹卻也更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五靈蠱這次連反應(yīng)都沒反應(yīng),翻翻眼皮都沒有。
完全的無視了。
但邪劍卻放心了。
哈哈一笑,道:“媽的,孫無天還真是好命……不過,老孫也活不了多久,他那人太直……而且資格太老不會彎腰……嘿嘿……小子,等我死了,自己去我空間戒指拿傳承吧……老子戒指里面有……你特么來殺我還想要我親自傳授,你想瘋了你的心啊……哈哈哈哈……”
“老子若是真那么做了,豈不是成了天下第一大冤種?老子戒指里面有,也特么來不及銷毀,反正以后你無論如何都能得……真特碼的哈哈哈哈……”
“這是無可奈何被你得到的,但不是老子被你騙了!老子被人騙了一輩子,真正臨死,不能再被人騙了!”
邪劍大笑聲中身子突然擴散長大,變得比原本還要高大,還要透明,砰的一聲,魂體完全掙脫了神性無相玉,捏著拳頭,嘶嘯一聲。
“這就是老子最后一戰(zhàn)了!沒想到老子為非作歹了一輩子,最后還能戰(zhàn)鬼!”
呼嘯著沖向金角蛟。
拳打腳踢。
方徹閉上了眼睛。
金角蛟俯沖而下,張開大嘴,撕扯邪劍的魂體。
邪劍的靈魂體被撕扯著,不知道他是什么感受,但是卻是靈魂震動發(fā)出笑聲。
“小子,你特么還閉上眼睛,我真看不起你……不狠心,怎么做魔頭?”
“在唯我正教那種地方混,心慈手軟死的太快了……”
“血靈七劍……老子死了之后在下面鉆研了三千年,媽的……所有心得都在里面,便宜你了……”
“當(dāng)初在萬靈之森最后一戰(zhàn)……老孫已經(jīng)逃了出去,但是帶上我就必死無疑,老子故意落后一步擋住凝雪劍……沒想到老孫居然沖回來和老子一起死了……”
“我一輩子沒叫過他一聲大哥……就沖他這一轉(zhuǎn)身,你幫我叫一聲吧……哈哈哈,老子要讓你帶給總護法的話,就這倆字:大哥!”
“記得毀掉我的劍!”
“哈哈哈……我去也!”
說完了‘我去也’這三個字。
邪劍就不再掙扎,而是就在空中飄著不動,任由金角蛟一點點將他撕碎,吞了下去。
竟然是到死,也沒吭一聲。
終于,徹底消弭。
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老魔!不愧是老魔!!”
邪劍生命的最后時刻,真正是給了方徹一種震撼。
不僅僅是他的灑脫與看淡生死,而且還因為……其實他自始至終,都在騙自己,他的血靈七劍,所有參悟都在看空間戒指里。
但他自始至終就讓方徹以為沒有傳承!只能憑他身授!
從某種程度來說是,等于是從頭在耍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