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青不知道雨天下死了。
雪長青和雨天下關(guān)系極其好。
兩人年齡相仿,同為頂級的天才,自幼一起長大,長大了更是互為犄角,守望互助,多少次生死危機,都是兩人一起度過。
若是在這等時候讓他知道至交好友的隕落,恐怕會造成巨大沖擊。
他現(xiàn)在正在與封云對弈,不能分神,所以守護者總部封鎖了對東南的消息傳遞。
雪一尊道:“你別嚇唬人,也別自己嚇唬自己,出事了咱們怎么會不知道?”
雪長青看著遠方,輕聲道:“我只希望出事的不要是天下。”
“雨天下?”
雪一尊大吃一驚:“你別胡說八道!”
雪長青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道:“我那天晚上,夢見天下渾身是血來和我告別,我問他要去哪里,他讓我保重身體,就消失了。”
“醒來后我給天下發(fā)消息,一直到今天都沒回復(fù)。給緩緩風(fēng)天等人發(fā)消息,莫敢云回了一句‘不知道啊’;風(fēng)天說你考慮太多,先對付封云吧。緩緩說正被方老大逼著練功特訓(xùn),等他打聽打聽之后再給我信兒。就沒了消息。”
雪長青憂慮的說道:“我現(xiàn)在不能想這個,一想心就會亂……”
雪一尊只感覺一顆心不斷的沉下去。
勉強笑道:“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多少年了,平常看著也挺穩(wěn)重的,怎地動不動就自己想多了?現(xiàn)在封云虎視眈眈,你這邊卻還在分神,未免有些太不尊重人家封云了吧?”
“封云怎么能小覷?”
雪長青打起精神道:“不過你說的對,不管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哪怕是天都塌了,我現(xiàn)在也必須要先瓦解封云的陰謀。”
那邊,封云看著雪長青這邊,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不管你千條變化,我就一動不動!
他前后已經(jīng)用了十來種手段對付雪長青,但是雪長青就是盯著自己,一動不動。不管你怎么調(diào),反正我就盯著你封云。
萬變不離其宗,我只要盯死了你就沒事!
反正這種事必須要有人居中指揮!你封云也不會放心讓別人來做!
而封云偏偏就真的走不動。
“雪長青啊雪長青,你可真是個死疙瘩!”
封云都郁悶了。
目前雙方都牽制在這里,封云也只能期待出現(xiàn)變局!
只能是有了變局之后,才能打破這里的僵持。
而封云期待的變局有兩個,一個就是這里真的挖到了什么。第二就是夜魔制造一個動靜出來。
這時,天王簫黑衣蒙面,無中生有一般的出現(xiàn)。
封云急忙傳音問:“暗中的人查到了么?”
“查到了。”
這種事,對于天王簫來說,小菜一碟:“一方是守護者那些叛徒,另一方不清楚來歷,但是根據(jù)氣息來判斷有點像是神鼬教的。還有第三方,應(yīng)該是正北的江湖組織,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卻又不冷。那是經(jīng)年累月待在極寒之地才能養(yǎng)出來的氣質(zhì)……”
天王簫一說,封云就立即懂了:“我知道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難怪雪長青不動彈,原來是守護者的那幫叛徒牽制了他!他要是和我們動手的時候那幫人沖出來,雪長青就全軍覆沒了……”
一想到這里,封云心里簡直是日了狗!
怎么會這樣?
忍不住對氣運局更有了一層新的認知:什么叫做氣運?這就要氣運!
雪長青原本可以想辦法弄走或者直接讓他先動作的,畢竟下面正在挖穿星球一樣的挖大坑,按照一般尋思:就算下面沒有,雪長青都要出來阻止一下給自己添堵吧?
只要雪長青動了。
他就從北勢上落下來了。
到時候利用民憤,挑撥離間,自己親自出馬,壓制雪長青,讓雪長青以為這邊是疑兵之計,然后再讓天王簫和計宏脫身,在另外一地制造動靜;夜魔一個配合,就能將雪長青弄走:很明顯,封云親身在這里做幌子,計宏這等真正的超級高手在另一邊接應(yīng)……這是正確思路!
雪長青有六成以上可能被弄走。
若是還不走,夜魔制造點動靜,完全就將雪長青調(diào)走的可能性達到八成!
機謀到了八成勝算基本已經(jīng)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但是誰能想到就在這等局里,居然出現(xiàn)了意外。
守護者的叛徒出現(xiàn)了,而這幫人最恨的就是雪長青一幫人;所以他們給雪長青制造的,反而成了生死威脅!
連封云的局對于雪長青來說都只是勝負。
但那邊卻能制造生死!
這就讓雪長青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但他不敢動,卻正好破壞了封云的圖謀!
而守護者的這幫叛徒,居然是屬于橫插的氣運!
封云終于明白了,教中高層們經(jīng)常嘆息的‘天意’是怎么回事。
因為他現(xiàn)在也想要仰天長嘆一聲:天意!
無奈!
最無奈的地方在于:封云也不能出手對付守護者那幫叛徒!那幫人實力不弱,而且很分散。還有就是:他們現(xiàn)在主要目標是狙殺守護者!
從這一點上來說,居然可以說是自己的陣營!
但偏偏又是自己的陣營將自己的圖謀破壞了。
這讓封云如何能不郁悶?
夜魔一直沒動靜,是不是需要催一催?
以封云的理解,這下面有九成以上可能是個老魔,如果真被挖出來,想要真正搶到手帶回去的話,只是憑著計宏根本不成,那么天王簫必須要全力出手。
但天王簫身上還背著絕殺令。
天王簫一動。
守護者總部就有理由雷霆而下:我們是殺天王簫!
絕殺令在身,殺他沒毛病。
那樣一來,不僅下面的老魔救不回,連寧在非也要賠進去。
封云當(dāng)然知道雁南肯定有后手,但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個:因為雁南的后手,真心與東方三三的后手不一樣!
東方軍師真的能將雁副總教主的后手一起坑進去的——如果因為自己導(dǎo)致出了那樣的紕漏,封云這一波行動就不要說什么立功了,簡直是一塌糊涂的一灘狗屎了。
而自己現(xiàn)在阻止下面這些人挖……
且不說能不能阻止的問題,自己先前說過的話豈不就成了放屁?那可等于是面對天下人說的。
封云雖然還在沉著的等待,但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些焦躁了。
現(xiàn)在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夜魔!
如果夜魔能改變這個局面……
正在這時……
轟隆一聲,正在挖的下面突然塌了下去,無數(shù)人猝不及防的就跟著掉了下去,居然是一條地下河。
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間,無數(shù)人都是為了自保立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