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人還都在喝酒的喝酒,修煉的修煉,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冥氣的初始散發,很淡。又是在夜色中,大家遠遠沒有虎嘯大帥等人那樣的敏感。
而修為最高之一的葉翻真在自己領域中,與方云正高興的談了很久。
說到高興處,葉翻真甚至在領域里開了一壇酒。
和方云正充滿了歡喜的喝了一杯。
“最大的遺憾就是……你們都在這里面的時候,不能讓你三哥四哥他們知道這個真相。”
葉翻真淡淡笑著:“等你們出去了,我才告訴他們的話……估計,會被狠狠埋怨很久!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和孩子親熱一下的。這可是咱們十方監察的獨苗。但你我卻要剝奪他們這個唯一的機會。”
方云正眼圈有些紅,低低的嘆口氣,道:“不是我狠心,二哥。這個真的不能冒險。”
“我懂。”
葉翻真和煦道:“而且這是我堅持的。現在孩子的安全,乃是天下第一等大事!這一點,不容有任何疏忽。”
“咱倆喝一頓。這是大喜事!”
“以后我跟老三他們說,這事兒,二哥扛了。”
葉翻真笑了笑,舉杯:“出去之后,照顧好孩子!一定要照顧好孩子!”
那邊。
岳無神正喝著酒,驀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說不出什么地方不對。
忍不住看著其他兄弟,皺起眉頭。
封獨和雁南等人根本感覺不到冥氣,看到岳無神異常頓時有些奇怪:“二哥,怎地了?”
“不對勁!”
岳無神撓撓頭道:“我怎地感覺腦子一下子聰明起來了……你們感覺到沒?”
“……”
眾兄弟面面相覷,然后實在沒忍住噗地一聲哈哈大笑。
畢長虹笑道:“的確聰明了不少,喝酒的時候都順著嘴角走酒偷奸耍滑了……”
岳無神道:“老六這句話我能明顯聽出來他心里還帶著情緒,故意找機會找我茬呢,你們說我是不是變聰明了?”
封獨嘆口氣,道:“二哥,你……你這,聰明的有些不明顯,還是喝酒吧。”
岳無神喃喃道:“不明顯嗎?我真的是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那種感覺,你們能懂不?就是突然間一瓢冰水灑在剛從被窩里鉆出來的頭上那種感覺,整個人的精神噌的一下子就……”
眾兄弟一臉無語的舉杯:“二哥喝酒喝酒。”
你岳無神什么腦子自己心里沒點逼數?你聰明不聰明這樣的話題你居然還能拿出來討論這么久就完全可以知道你聰明還是不聰明了……
但喝著喝著,楊刀也開始敲腦袋:“我也感覺聰明了點,激靈的一下子……”
江盟隨即:“的確是哈……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雁南和封獨一頭黑線:臥槽了!這幫家伙怎地集體的犯病?難道這蠢病還能傳染的不成?
對于從外界進來的活人來說,他們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只感覺岳無神等人一個個的都跟喝多了失心瘋一樣……
而十方監察那邊。
左斷云正在做坦白,眾兄弟都是唏噓著喝酒。
左斷云把自己一開始加入唯我正教,名為左道天魔,然后去十方監察臥底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這件事梗在心里,他感覺心里難受得很。
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平日里說話辦事兒都感覺不灑脫放不開了。心中一橫,主動坦白了。
但是顧長嘯和墨無白一臉的無所屌謂的樣子,楊破陣郭逍遙姬空云等人也都是一臉的沒啥意思的神色。
“得了得了,別檢討了。”
顧長嘯用一根枯樹枝在地上無聊的畫圖:“早特么知道了。在當年葉二哥就和我們提過左道天魔和左斷云的事兒。但是兄弟們在一起玩得高興,也不在乎。包括風云棋老大,也是心里門清。就是沒拆穿你而已。”
左斷云臉色扭曲道:“我臥底做的這么失敗嗎?”
“呵呵……”
姬空云道:“你說呢?當年為了救六哥,去唯我正教偷東西,可是咱倆進去的,你特么輕車熟路的跟回家一樣……再說了,你要知道我那時候只是重傷,你還死在我前面呢,我啥不知道?我都沒來得及說呢,你自己倒是在這檢討上了……”
左斷云一臉黢黑:“……”
他是真把姬空云忘了。
而且潛意識中認為姬空云比自己死的早……現在才想起來貌似當時這貨沒死。
只是被雁南等人打成了重傷垂死彌留狀態,被風云棋背著逃命,而自己斷后,乃是第一個死的。
“你都被唯我正教開革了……身上也沒五靈蠱了,而且都特么死了……那就徹底是自家兄弟了,檢討個屁?”
“雁南那時候鄭重的出來說的那段話,不就是為了開除你?”
墨無白翻著白眼道:“你沒感覺雁南當眾把你開除之后,咱們兄弟們對唯我正教那邊的人恨意不是那么強烈了嗎?而且,葉二哥為何單獨和你過去那邊喝酒去?你倆將咱們兄弟們都當做了傻逼,但兄弟們集體的默契不說,就證明你倆才是傻逼。”
左斷云臉上肌肉痙攣:“……草!”
頗有一種‘老子守了一輩子的秘密結果發現這個秘密人盡皆知!’的奇妙心理。
“一開始是老六把你揍出來的。”
顧長嘯道:“你倆干了不少年之后,大家一開始還一個勁兒給你倆調停,后來我們都不管了,只是看熱鬧了……你沒發現這個變化啊?”
左斷云黑著臉道:“原來如此!這天殺的方老六!”
隨機黑著臉道:“那老六呢?”
“老六是守護者在十方監察的臥底。”
顧長嘯懶洋洋的道:“方瀟瀟,當年東方三三的那些把兄弟之中的老六。”
墨無白呵呵:“這倆逼也就他們自己感覺自己干的事兒多么隱秘……還一個個的認錯檢討,當初葉二哥帶著我倆早把你倆查了個底朝天了……只不過看你倆都脾氣相投,臥底就臥底唄,正好留著逗樂子,二哥連老大都沒告訴……因為老大的脾氣性格吧,哎,一難盡。”
郭逍遙哈哈哈大笑:“其實吧,咱們十個人里面最稀里糊涂的就是老大……當年二哥真是差點被他累死……”
這句話出來,頓時其他眾人包括左斷云在內全笑噴了。
這話還真是沒錯。
姬空云嘆口氣,道:“記得有一次老大算卦,說,此去蛛網山脈兄弟們之中有牢獄之災……算的頭頭是道的,話猶在耳,然后他就帶著兄弟們直不楞登的沖了進去。結果就導致六哥和畢長虹掉進去了迷宮被關了一年多還是兩年來著?”
“何止這次……”顧長嘯嘆口氣道:“在二哥的事情出了之后,老大也很悲痛,但是他很清醒的把咱們叫起來說現在要冷靜,要耐心的找機會給二哥報仇……結果他把咱們按住之后,當晚上他自己越想越氣跑去找鄭遠東算賬去了,結果被打得半死回來……導致咱們真正成了群龍無首……真特么……算了算了老大的奇葩事兒現在提沒意思,他本人又不在……”
眾兄弟笑了一陣。
然后催促左斷云:“愣著干啥?你這臥底還不繼續檢討?”
左斷云一張臉都著火了,惱火的道:“我還檢討個屁?底褲都被你們扒了……特么的方云正果然是守護者!難怪這混賬一輩子看老子不順眼……”
顧長嘯等人整齊的‘嗤’了一聲道:“你說這話虧不虧心?你這輩子看他順眼過?我們怎不知道?”
左斷云訕訕道:“這次見到順眼多了……”
“那是你被唯我正教開除了!”眾人一起起哄嘲諷道:“而且都死了!”
“媽的!”
左斷云心結盡去,快活的罵了一聲:“你們真不是東西!”
但整個人都輕松下來。
左斷云隨即說起來另一件事道:“說起來都死了這事兒……你們沒覺得老六很奇怪?”
這句話出來,楊破陣郭逍遙姬空云申無常一起問:“哪里奇怪?”
顧長嘯和墨無白嘆口氣,無奈的看著左斷云:“我說老五,你丫就不能裝裝糊涂?”
左斷云撓撓頭道:“我是做臥底的,搞情報搞習慣了……”
“這事兒,可不能匯報給那邊!”顧長嘯嚴厲警告道。
“三哥!”
左斷云道:“我已經被開除了啊。”
“但還是要警告你!”
墨無白凝重道:“你那邊的香火情還在,但老六卻是咱們兄弟們在外面的一根獨苗了,如果他要是再死了,老大一個人可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左斷云翻著白眼道:“我要是想要匯報的話這事兒我就不拿出來說了好吧?”
“嗯。”
顧長嘯點點頭。
申無常姬空云等人都是眼睛一亮:“懂了。”
“懂了也把嘴閉上。”
顧長嘯敲著桌子道:“此為十方監察第一禁口令!過了今晚,以后連咱們自己兄弟之間,也不能議論!”
“是!”
其他六人整齊的站起來,站得筆直,鄭重回應。
重新坐下來后左斷云才無限的郁悶道:“我感覺我和老六做臥底都很成功的……怎么就……”
“如果你倆少一個人,那是徹底的成功了。”
墨無白白眼珠子都要翻到后腦勺了,道:“但你倆都在,而且還互相干……這樣子還想要成功,那簡直是將葉二哥當傻逼了。”
“而且這倆傻比做臥底還做成真兄弟,互相干了一輩子,結果老五為老六死了……真特么日啊。”
顧長嘯嘆口氣:“真傻比啊!”
左斷云訕訕道:“傻逼就傻逼吧……畢竟傻逼了一輩子一直傻逼到死,也算是值了。”
“嘿嘿嘿……”
墨無白道:“喝酒吧。”
“我……”
“別的事情也不用說了。別的猜測都不用提了。一切話題全部打住!”
墨無白打斷兄弟們聊天,沉聲道:“在老六出去之前,大家高高興興的,痛痛快快的,最后處一場兄弟!”
“別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