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就好。”
東方三三苦笑:“總比接受死亡傷痛要少很多。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是的。”
“其他大家都在過年吧?”
“是。”
“那等雁南等人走了之后,咱們組織一個酒會。英靈殿那邊,也要整理添加一下。大陸再次加一下收縮。”
“然后你和芮千山啟程,整個大陸的找找萬靈口,雪扶簫和段夕陽一去不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放不下。”
“好。”
“準備好與唯我正教的氣運爭奪戰(zhàn)。”
“好!……嗯?啥氣運爭奪戰(zhàn)?”
“我會安排。但目前還沒有拿定主意。”
東方三三皺眉道:“只是說準備好開戰(zhàn)就好了。”
“是。”
東方三三再次安排了好多事情,差點將宇天旗再次說暈了,才揮手讓他走。
然后就看到了雁南和封獨一臉疲倦到了家的走來了。
“東方軍師……哎……”
兄弟二人同時嘆了口氣,欲哭無淚:“真累啊。”
東方三三皺眉道:“你們倆大魔頭在我們守護者總部連吃帶喝的,還有人陪著聊天,居然反過頭來抱怨。”
“那你去對付風云棋啊?”
雁南無精打采的說道:“整整一夜就沒停過說話這是一種什么滋味,張口葉翻真閉嘴顧長嘯……連放個屁也要帶著方云正,這特么的,簡直是折磨!”
“哈哈……”
東方三三當然明白:“我正準備去看看守護者的氣運烘爐,而且要不要一起?”
“那是一定要去看的。”
雁南和封獨都是眼前一亮。
甚至每人都化了一塊玄冰在自己臉上搓了搓,用刺骨的寒涼讓自己打起所有精神。
東方三三笑了笑。
在經歷過陰陽界之后,他就決定了這么做,雁南和封獨如是不來,他還要去專門找他們跟著去看看。
因為氣運烘爐的沖起象征著飛熊神的復蘇。而飛熊神的復蘇卻是整個大陸至高層的打神信心之所在。
片刻后。
三人身處地下大殿絕對安靜的環(huán)境里,看著氣運烘爐巨龍一般沖天而起,綿綿不絕。
都是精神一振。
隔音結界早已經密密麻麻。
“看這樣子,已經是完全點燃了。”
雁南用手比了比,有點羨慕:“這么粗……比唯我正教現(xiàn)在的要粗多了。”
東方三三道:“按照現(xiàn)在這樣的進度,而且肉眼可見的……還在繼續(xù)增加。飛熊神的恢復應該會很快。”
“就看還能給咱們多少時間了。”
封獨陰郁著臉說道。
雁南道:“東方,在陰陽界面對虎嘯大帥的時候,你把握滿滿。所以我一直想要問,你真正的把握有多少?”
這個問題,已經橫亙在雁南心里好久了。
同樣站在領袖的位置上,雁南能清楚的知道東方三三當時必須要這么回答的無奈。
但他心里卻也在真切的盼望著:東方三三說的有把握,或者有幾分是真的呢?那多好?
東方三三轉頭,眼睛定定的看著雁南的眼睛,良久都沒說話。
雁南的一顆心慢慢的涼了下來。
我猜對了,這老銀幣當時果然只是虛張聲勢鼓舞人心的。
封獨在一邊,不甘心的問道:“一分的把握也沒有?”
“如果蛇神到來,是以虎嘯大帥當時展現(xiàn)的實力那樣子的話……哪怕再弱一點,咱們也是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會有。”
東方三三一字字地說道。
封獨和雁南驟然沉默。
良久,雁南道:“那你說……不能一下子打死,要用蛇神拖時間……這……”
“既然打不死,那它當然存在,存在就是拖時間。”
東方三三道:“而且,天蜈神想要的這個大陸的東西,蛇神……未必就真的不想要。也未必就是必須要給天蜈神留著……”
雁南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
“所以到時候佘凌霄還要利用一下的。”
東方三三苦笑道:“所以你們唯我正教與靈蛇教開戰(zhàn),千萬不要給他們直接滅了種。”
“……好吧。”
雁南沒好氣的道:“這一點我自己當然有安排,你還想要指揮我們唯我正教不成?”
東方三三笑道:“怎敢?”
封獨問道:“既然沒有把握,那如何增加把握?”
“以大陸做戰(zhàn)場,以生靈為籌碼,以生死為動力,以血肉做涅槃。為雙方高手做配對敵人。”
東方三三一字字,帶著血淋淋的味道,沉沉的說道:“撒在整個大陸,各自為戰(zhàn),各自戰(zhàn)斗。用生死激發(fā)戰(zhàn)力,將仇恨催生到底!”
“這一場罪孽……我們要背起來。在生死涅槃中,向這天,向諸神,去奪取那一線生機。”
“此間只有我三人。”
“在此之前,真心從未想過,我們會有這樣的合作。”
“但依舊如之前一樣,生死交戰(zhàn)不是嗎?”
“是!”
這句話之后,三人靜靜的站在氣運烘爐之前,足足半個時辰,沒有發(fā)出一聲。
氣運烘爐氣運之火沖天。
大殿巍峨穩(wěn)固。
坎坷城佇立插天。
高空青霄無盡。
良久。
雁南和封獨陰沉著臉,出現(xiàn)在地面上,東方三三青衣飄飄,與兩人間隔數(shù)丈。
一種莫名的沉郁氣勢。
盤旋坎坷城。
“東方,這一波陰陽界,我們算是不虧不欠。”
雁南聲音鏗鏘,若金鐵之音:“不過,唯我正教是唯我正教,守護者是守護者,以后江湖相見,莫要以為咱們有了什么交情就可以做一些可笑的事。”
東方三三從容的聲音帶著笑意:“雁副總教主,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
他淡淡的說道:“這一次來,兩位應該也看到了,我們守護者,再也不是當初的弱勢。而你們唯我正教鎮(zhèn)壓天下的時代,也已經過去了。現(xiàn)在雙方大陸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雁副總教主作出決定的時候,不妨考慮考慮。彼此安居樂業(yè),各自發(fā)展,乃是天下人的共同心愿。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雁南哈哈大笑:“天下人想要和平?哈哈哈……若是都依著老百姓要和平,那還要我等作甚?既然彼此兵強馬壯,正是決一雌雄的時候,東方,就以北方戰(zhàn)區(qū)氣運秘境做賭注,如何?守護者與唯我正教,總要分個高低上下的。”
東方三三溫潤道:“我們守護者,從來不賭。但我們,也從不退讓!”
雁南哈哈哈大笑,環(huán)顧四方,霸氣飛揚,無邊氣勢,盤旋而開,席卷整個坎坷城:“陰陽界已經結束,能與諸位在陰陽界戰(zhàn)斗,乃是平生盛事!”
“但人間大陸,英雄誰屬?卻還未有定論!”
“私交歸私交,立場是立場!”
“諸位守護者,以后若是死在唯我正教手里,莫要有什么埋怨。”
坎坷城中。
無數(shù)守護者聲如驚雷同時響起。
“生死而已,何懼之有!”
那邊。
封云正在拿著筆批注,突然聽到外面震撼天穹的說話聲音,忍不住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紙上。
眼睛看了雪長青一眼。
雪長青深深嘆了口氣。
“封云。以后,戰(zhàn)場多指教。”
“彼此。”
封云苦澀的笑了笑。留戀的看了看這間房子,看了看手上還沒處理的文件。
提起筆來,認認真真寫上:“可!依山固水,渠開三向下山水路。路開三丈寬,直達金風城外。”
放下筆,落寞的笑了笑。
穿窗而出,凌空一折。
站在封獨身后。
另一邊。
雁北寒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黑衣大氅,漫步而來。
她容顏冷清,眼眸平靜。
如云秀發(fā)間,神金發(fā)簪,在正午陽光下,熠熠生輝,照射出半邊天的彩霞。
雁北寒與封云同時鞠躬:“拜別東方軍師!”
“去吧。”
雁南一聲長嘯:“如此,告辭了!”
身子一轉,沖天而起,帶著雁北寒和封云,瞬間化作了空中一道黑光。
封獨臉上露出來苦笑,在空中一拱手,溫文爾雅笑道:“能與諸位同行陰陽界,乃是人生一大幸事。諸位,以后江湖見,東方,你保重。”
東方三三瀟灑的說道:“有空遇到,再領教封兄棋藝。”
封獨笑道:“當然,當然。”
身子在空中一閃,無聲地化作一片霞光,守護者總部這么多人,竟然無人能看出封獨乃是從哪個方向走的。
東方三三默然站在原地。
片刻后,輕聲說道:“令傳全大陸,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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