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知道了。”
方徹頭搖尾巴晃。
喝了一頓茶水,那邊雁南等人還沒完事,封云輕輕嘆口氣,改成傳音模式,道:“這次這九個人……夜魔,我挺不好受的。”
方徹斜眼道:“依我看,你干脆叛變,去守護者那邊吧。這邊已經不適合你了,封云公子。”
封云苦笑:“我不信你心里就那么坦然。”
方徹沉默了一下,道:“就算是憐憫了,又怎樣?他們能活嗎?而且,這可是你親手抓來的。能輪得到你憐憫嗎?”
封云長長嘆息:“所以我才難受,你明白不?”
方徹沉默。
“這段時間我經常將兩邊作對比,守護者的所有律法規定民生制度,我都研究了一遍。”
封云悵然道:“不得不說……不得不說,唯我正教與守護者是不同的。”
方徹沉默著說道:“我現在的觀點,與你稍微有些相反。這一次東湖洲的事,讓我真正的感覺到,唯我正教的存在,還是有必要的。”
“在有些時候……我們必須要承認一點:惡人還需惡人磨!而有些時候人性的卑劣是會爆發的,在特定時間里平常的守序好人也會突然化身惡魔,在那種時候也只能兇殘暴虐才能壓制。只可惜,在這一點上,有秩序的管理與兇殘暴虐的管理,永遠無法統一。”
“統一?”
封云眉頭一皺,忍不住沉思起來。
……
雁南辦公室里也沒人了。
現在五個人都在孫無天領域里研究尸體。
九具尸體,都研究了一個透徹。
“這次夜魔的進步,尤其巨大!”
雁南很是知足:“我原本以為,他現在能煉化圣尊中階就已經算是進步巨大了,沒想到……”
在方徹已經出去不在跟前的情況下,雁南老臉笑開了花,毫不掩飾自己的贊賞。
一臉老菊花盛開。
辰孤翻著白眼道:“五哥,咱們也必須要考慮,圣君五品的現在煉化很難,而且這種煉化,是在完全昏迷,沒有意識狀態的情況下,如果要煉化有意識的活人的話……難度要更大。”
白驚不悅的說道:“夜魔的進步難道不大嗎?七哥,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咱們討論的是進步大不大的問題。”
辰孤黑著臉道:“大!很大!”
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白驚。
這混蛋把我趕走,將人殺的七零八落,最后回來居然還把鍋甩給自己一半:“老七走了也沒人攔著我呀……”
這是人話嗎?
關鍵是只要一跟他爭執,這貨張口就是一句“家里出教主了不起啊?”
實在是惹不起。
“夜魔現在圣君八品初階。”
封獨道:“圣君五品的五靈蠱勉強煉化,還有韻味殘留,也就是說,圣君四品應該沒問題了。”
“可以這樣計算。”
“他原本圣皇了才只能消除將級王級,用這樣的進度來計算的話,已經算是夸張而且超綱了,如果到他跨出虛空見神的一步的話……”
雁南有些不確定的道:“基本就可以做到同級消滅了?”
封獨沉吟一下:“應該可以,到那時候,說不定可以做到越級煉化也不一定。”
頓時眾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空間里沉默了一下。
辰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曙光初現啊!”
眾兄弟默默點頭。
真的,這一刻,真的有一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困了兄弟們一輩子的鎖鏈,終于看到了解開的希望!
四兄弟喜笑顏開。
連向來冷冰冰的白驚,也是眉眼含笑,感嘆一句:“真是不容易。”
“今天算是聽到了這么久以來,最大的好消息。”
雁南合不攏嘴。
“還有更大的好消息想不想聽?”封獨道。
“還有更大的?”眾人頓時震撼了:“快點說說。”
封獨拋出重磅炸彈:“雁五,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夜魔這一次去東湖,半路遇到了大哥。大哥教了他星河大日拳。”
“臥槽!”
雁南一下子來了精神:“那,學會了嗎?”
白驚和辰孤也是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然后一下子豎直了耳朵。
孫無天一臉矜持的微笑,心里像是吃了蜜。
“不僅僅是學會了的問題。”
封獨挑挑眉毛,得意的道:“而且就在我和孫無天面前,一拳打退了一個靈蛇教虛空見神三步半!”
“不可能!”
雁南辰孤白驚同時脫口而出:“絕不可能!”
三人心中很清楚,夜魔再天才,再越級,也絕對不可能以圣君八品的修為,打退虛空見神三步半!
自己這些人的突破半步都多難大家知道的。
而雪扶簫和段夕陽突破到一步需要多難;而半步到一步的跨越是多大,大家心里更加清清楚楚。
三步半,那比當初云端決戰的段夕陽和雪扶簫還要猛好幾倍……怎么可能?
“反正當時那靈蛇教高手用出了靈氣凝練蒼穹金手,數百丈覆蓋拍落,夜魔就用那一拳打碎了。然后受了點輕微震傷。”
封獨不悅道:“這我還能說謊不成?我和孫無天親眼看著,這不無天還在這里站著么?”
孫無天笑吟吟的點頭,一臉矜持:“的確是這樣。夜魔雖然取了點巧,對方也的確是大意了,但這一拳卻也是扎扎實實。”
雁南只感覺一陣頭暈:“這……什么巧?”
孫無天看了白驚一眼,道:“那小家伙就在高空竟然在自己腳下化了幾十丈滑溜溜的冰,和對方力氣一撞,居然就這么咻的一聲滑出去了……三哥當時都說這小子真騷。”
“哈哈哈哈……”
白驚頓時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牛逼啊!不愧是我弟子!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孫無天黑了臉:“白副總教主,這話,不能亂說。怎么也要有我一份。”
白驚呵呵:“關你屁事!”
孫無天暴怒:“還講不講道理了?!”
辰孤提議道:“你倆從中間砍開,一人一半。”
兩人同時瞪他一眼。
四道眼神,鋒銳如刀!
劈面而去。
辰孤頓時感覺自己被砍了四刀,翻個白眼不說話了。
封獨咳嗽一聲,道:“既然大哥傳功了,那……”
“嗯。”
雁南等人都是點點頭,神情輕松,嘿嘿一笑:“可惜就是修為太低了點。”
“已經具備不可一世特質。”
封獨認真的點評。
“但愿時間還夠。”
五個人仔仔細細再次討論一番,然后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再次將尸體重新檢查一遍心脈情況,才終于滿意。
走出領域。
孫無天就一溜煙跑了,一來懶得看見白驚,怕他搶弟子,二來趕緊找地方處理尸體。
然后辰孤也跑了,在這里有點氣悶,看人家封家封云,看人家雁五的孫女婿,白驚的驚神宮弟子,孫無天的恨天刀嫡傳弟子,封獨的孫孫孫孫女婿……
就我自己在這里受打擊。
白驚也走了:“讓夜魔一會兒到驚神宮。三哥剛說的引寒潮入南疆的事情,我今晚上就開始。”
雁南:“好。”
封獨也走了:“別忘了告訴夜魔今天那盤棋還沒下完。”
“滾!”
雁南怒喝。
只剩下雁南一個人。
于是將封云和方徹叫了進來:“不錯!但是該賞賜的你都有了,想要啥,自己說。”
雁南一臉笑容,都有些慈祥了。
方徹是真感覺到了總教主的地位,那一拳的消息一出來,封獨雁南的變化,簡直是從地上到了天上。
原來這倆人對自己也挺好,但是卻沒有現在這種‘完全的一家人’的感覺。哪怕自己已經成了雁北寒夫婿,也沒有現在這般隨意自如。
但他當然更不敢真正隨意自如,躬身道:“屬下自己什么都有了,能為教派出力,已經是很滿足了。”
雁南大笑,對封云道:“你聽出啥來沒?”
封云笑道:“我聽出來了,他這是在表達不滿,想要更多更好的賞賜,不賞賜就拼命。”
方徹瞪大眼睛:“哪有此意?云少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行了行了。這次功勞記下,等你積累積累之后,直接升主審殿殿主。”
雁南直接拍板。
封云都忍不住有些羨慕。
許出去一個板上釘釘的殿主。
要知道夜魔現在雖然主持主審殿,但是卻只是主審官而已。而一個殿,是需要有殿主,副殿主,等等好多職位之后,才能到主審官。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不配置。
結果,這倒好,殿主的位置許出去了……
雁南哈哈笑道:“一會去驚神宮,去找你白祖師,然后晚上去雁家莊園家宴。”
“我也去成不?”封云問道。
“一起去。”
雁南手一揮。
“小寒在家不?”方徹涎著臉小心翼翼問。
這是第一次,方徹主動在雁南面前,并且有別人在場的情況下,提到雁北寒。
“她不在家。”
雁南道:“早出發了,去天宮那邊了。”
隨后一翻白眼:“她沒跟你說嗎?”
“說了說了……”
“那你還問?”
“故意問的……”
方徹賠笑。
“你這小子。”
雁南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心中很是舒爽的說道:“滾吧!封云留下!”
“屬下告辭。”
夜魔大人走出總部,騰空而起,煞氣殺氣,轟然出籠,就如空中一下子陰云密布,龐大的黑氣血云,籠罩長空,招搖過世。
煞氣沖天,殺氣排空,魔氣轟隆彌漫,血云當空盤旋。
兇威震天撼地。
猶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