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副總教主一臉無語到家。
“戰場上那么多的巔峰高手,哪輪得到他裝逼……”
四個人都有一種相同的沖動:立即追上去,抓回來,按在地上,狠狠地痛打一頓!
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但是四個人卻都紛紛神識擴散,去感應天空的嚴寒,感應冰靈寒魄,神識悵然的徜徉在漫天大雪中,說不出的心中沉郁。
這,是我兄弟的感覺。
封獨負手站在雪中,如同感覺到白驚還在面前,還在身邊。
默然良久。
終于一聲輕輕的嘆息:“這孩子,有心。”
……
夜魔大人出征了!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大陸。
然后無數的消息,傳向五個戰場。
夜魔大人根本沒有任何掩飾,就直接轟隆隆駕馭著百里魔云,遮天蔽地的從唯我正教神京一路瘋狂威壓的前去戰場!
一路殺氣沖天,一路白雪滿地。
所過之處。
千山靜寂,萬水無聲!
不管是守護者還是唯我正教,都感覺到了一股震動感。
尤其是守護者這邊,都是神情凝重:唯我正教,終于放出來了這個劊子手!
各處戰場,一片沉重。
雪長青正在拼命地給方徹發消息:“你在哪?方總,你在哪?夜魔來了,夜魔的目標恐怕是東南。要有人擋!快來!”
封云也在給方徹發消息:“我去,你安排好了嗎你就來?替身呢!?你一來就得來倆啊你別犯糊涂!”
“你聲勢這么大干什么,我勒個去的,你低調點來也有點轉圜余地啊,萬一替身不到位你還有隱藏機會,你這個豬頭……”封云收不到回復,急了。
而方徹也在拼命地給孫無天發消息:“祖師,您在哪?您在哪?我來東南了……”
正在御寒煙陣營中戰斗的孫無天一臉郁悶:“又要老子當替身?但這邊戰斗的好好的……”
但是沒辦法,寶貝疙瘩那邊事情重要。
而且,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瘋狂戰斗,孫無天也感覺到,自己的提升再次觸摸到了上限。
這幾天被風雷和雪舞輪番打的快要閉氣了。
恨意直沖九天,孫無天再次出戰:“風雷!來!”
轟隆隆干了一場最最慘烈的!
休息一下,發現與風雷戰斗真是沒啥用了。
于是再次挑戰:“雪舞!”
轟隆隆……這次孫無天吃了大虧,被雪舞追著打差點就打死,而且不管怎么催,的確是到了上限了,甚至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在逐漸升起。
那是一種‘現在的路到頭了’的感覺。
而到了這種層次的武者,基本都明白:接下來需要閉關參悟了。戰爭,已經給不了多少用處。換句話說就是該沉淀沉淀了。
被雪舞數次逼到死都沒有感悟。
孫無天哼了一嗓子,瘋狂十三刀斬的天地崩裂,指著雪舞說道:“老子現在到了瓶頸,回去參悟一段時間,等老子回來,一刀就剁了你的頭!”
雪舞也不輕松,孫無天的恨天刀威力太強,太兇,戾氣太足了。
兇唳到了讓自己隨時隨地都處在心驚膽顫的地步。
“孫無天,你的恨天刀,破而后成了。”
雪舞有些感嘆:“你現在恨的是什么?”
孫無天抬頭看天,魔霧在他身后瘋狂肆虐呼嘯,他就在空中雙手拄著刀,看著天空,猙獰著臉說道:“我現在恨的,才真正是天!”
雪舞默然。
孫無天哈哈哈大笑,一刀斬斷一座冰峰山頭,沖天而起:“我去也!”
御寒煙狂奔出來,朝天怒吼道:“孫無天!你敢給老子撂挑子……他媽的!你走了我這怎么辦!”
“我管你怎么辦!”
孫無天已經沒了影子。
御寒煙頓時手都麻了,對面,風雷提著劍:“御寒煙,來來來,咱倆玩玩!”
我玩你個球彈啊玩!
御寒煙猙獰著臉沖上去,沒辦法,身為副總教主,打不過也要打!否則,士氣呢?
但御寒煙畢竟也不弱。
著名的云端客卿,身法飄逸。哪怕打不過你但你也奈何不了我。而且無論怎么打,在外人眼中我都是從容瀟灑不落下風。
云端便是御寒煙的主場。
但是這一波雙方打的,卻的確是新的感覺。在經歷了孫無天那樣的威猛霸道之后,再對戰御寒煙,雪舞風雷都感覺,吃了一頓大餐后突然來了一頓清口小菜。
別有風味和感悟。
而御寒煙面對兩人的瘋狂壓力,也在拼命的提升著自己。
這一次可不是陰陽界之中的切磋,而是切切實實的生死戰。哪怕大家都知道將來要一起打神,但是此刻你死了就是死了!
絕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御寒煙身上有唯我正教的不敗尊嚴,而風雷身后同樣有千萬不容有失的無辜性命!
御寒煙大隊真的沖過來,那是真的會血屠千里!這一點,已經有無數明證!
那縱橫流淌如江河的鮮血和遍地白骨,無不在證實這一點。
方徹得到了孫無天的回復,然后心中一定。
給雪長青發消息:“呵呵,區區夜魔,我正等他呢!少等,我這就從極寒世界趕回去。”
“去極寒干什么?”
“我不來適應極寒并且修煉,我如何抵擋夜魔的冰靈寒魄?”
“有道理,速回。”
然后方徹一路潛入,就去了一心教舊址,那邊,已經是滿目荒涼。
他找到木林遠孫元等人的墳墓。
將四周清了清雜草。
拜祭了一番。
然后將海無良抓了出來。
海無良怔怔的看著木林遠的墓碑,突然仰天慘笑:“我又回到了東南!我果然還是死在東南!哈哈哈……老木,居然是在你的墓前死,我……”
噗!
刀光一閃。
海無良的腦袋被砍了下來。
方徹運刀如風,卡卡卡……尸體被分解成了一塊一塊,扔在山林里。
用一根樹枝,插著海無良的腦袋,豎在墳前。
一如當年海無良殺害木林遠的方式一樣。
方徹面對墓碑:“二師父,您看到了嗎?我,為您報仇了!”
墓碑上,木林遠的名字清晰的雕刻。
山林風來,雪地凄清。
一如當年,木林遠身死,方徹在雪地里狂奔的那一刻。
風清冷,掠過長空,刮過雪地,吹起方徹的頭發,衣襟。
他靜靜地站著。
思緒悠遠飄飛,回首前塵,天高云淡,驀然感覺自己已經經歷了三生三世一般。
忍不住長長的舒了口氣。
閉上眼睛。
冥冥中,似乎看到木林遠和印神宮等人正相對而坐,把酒痛飲,錢三江,侯方,孫元,也都在旁邊。
一臉微笑一臉滿足。
“知足了。”似乎是木林遠在說話。
“很好。”印神宮點頭,還保留著教主架子。
“好孩子。”錢三江哈哈大笑。
“這是我徒弟啊……”孫元樂不可支。
“我跟著沾個光。”侯方猴臉上一片笑容。
一陣冷風吹來,方徹激靈靈打個寒顫,睜開眼睛,白雪皚皚,松林呼嘯,一片凄清冷寒,卻哪里有什么印神宮,木林遠?
“人生一場幻夢,世事幾度滄桑;面前歡娛正盛,回首滿目荒涼……”
方徹悠悠念誦,那是木林遠生前經常吟的小調。
“人,不能回首啊。”
冷風打著盤旋,在雪地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從方徹面前旋轉而走,轉了一圈,在山林消散。
“大師父,我走了。大仇已報,您且安歇。”
方徹躬身。
身子緩緩化作煙云消散。
樹枝插著海無良的腦袋,在墳前矗立。
身在高空回首看去,只見那墓碑上還在映射陽光,閃爍不定,似乎是在告別。
方徹一聲長嘯,沖天而去。
下面,山林寂寂,白雪皚皚,與當年一樣,只是多了遍地荒涼。
似乎一切,都停留、封存在了當年。
東南五教地下聚首,也不知道當年的江湖,是否還在另一個世界繼續。
……
守護者營地這邊。
雪長青結束了和方徹的聯系,頓時放心了,放下通訊玉,對東云玉莫敢云等說道:“沒啥事,方老大快到了。方老大沒到的這段時間里,你們先頂頂夜魔。”
其他人都是一臉菜色:“……好。”
頂頂……
你這說的輕松,但這夜魔……是真的不好頂啊。
尤其是雪緩緩東云玉等人,聽到夜魔這倆字心里就感覺有點慫。
沒辦法,在陰陽界里面有時候一天被打三十多頓……陰影簡直是比天還廣闊啊。
井雙高吭哧吭哧,道:“東云玉和莫敢云上吧,他倆這次提升是真的牛逼!對付夜魔不在話下。”
風向東立即贊成:“我也是這么感覺的,尤其是東云玉,我現在都根本不是他對手了。我覺得東云玉完全可以單殺夜魔。”
“臥槽,話不要亂說啊。”
東云玉急了,黑著臉道:“你們別挖坑,我特么幾斤幾兩,老子自己能不知道?提升是比你們強點,把你們都比成了渣滓也是事實,但是對夜魔……也沒啥把握。”
“你特么說誰渣滓呢?”雪緩緩和雪一尊等直接不樂意了。
瞪起了眼睛。
莫敢云悶聲悶氣:“嗨……我來先試探試探夜魔咋樣,這不是事兒……”
大莫人比較實在,對任務說不出推辭的話,當然他現在感覺自己底氣很足也是一方面。
陰陽界從冥霧后期開始,一直到現在出來后,還沒跟夜魔干過,莫敢云感覺自己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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